“哇,白少侠,你经常埋尸吗?你简直就是……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几人闷头干活,洛瑜闲不住嘴,瞧着云祈鹤面色稍霁,她大着胆子,问:“白少侠,你师父应该很喜欢你吧?”
云祈鹤瞥她一眼,没理。
洛瑜又道:“说实话啊,我说实话,你别生气。”
“燕大哥虽然瞧着对我和夏百都很和善,但对你好像更不一样些。”
云祈鹤古怪地看她一眼,用一种“那不然呢”的表情回应。
洛瑜:“……”
她继续硬着头皮,道:“哎对,你俩的关系当然比我们深厚紧密得多,但据我观察,你们很熟,但好像又不是很熟。”
“白少侠……你是不是从来不跟燕大哥撒娇啊?”
云祈鹤双手环胸,冷淡地瞥她一眼,不屑道:“我为何要撒娇。”
“这就是你不懂了呀!撒娇可是我们弟弟妹妹的武器,每当我想要一些对师兄来说有些为难的东西时,只要像这样——”
她瘪着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然后抓着袖子,这样晃——”进行一个无实物表演。
“师兄,求你了嘛,求求你了~”
示范完毕,她双手叉腰,“叶师兄就会答应了,学会了吗?你也试试看吧!”
“莫名其妙,我为何要学?”
“先头燕大哥不是还与你吵架了么?因你做杀手那档子事,我瞧你俩这样子,矛盾还没完全解开,下回再吵时,你就这样试试,说不定人家就心软了呢?”
“哎呀,光是我们同行的这短短一小段时间,我就发现,你总是板着脸假笑,阴森森的,好像威胁谁似的。那谁愿意宠你啊,维系感情呢,不能是两个人各自犟着。我们年纪小呢,最好的武器就是撒娇!你就撒娇!懂?”
夏百拧眉,问:“那为何我这样做的时候,叶师兄表情很复杂?”
洛瑜面色扭曲了一瞬:“……谁让你做了?”
“……”
天色渐晚。
这边燕栖棠与叶无落两人在西院查探。
照那管家所言,这林府长久没有人居住,这处厢房却没有蜘蛛网,想必是常有人走动。
只是光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影月剑偶然敲在一块地砖上,发出的声响确有不同……地砖下方是空的。
“……无落,我有一计。”
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前后离开西院。
既然已知厢房里有地道,也不急于寻那机关在何处。
管家已死,里头的人要想和管家联系,在长久没有回音后,必然会抑制不住,擅自出来。
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才能叫他们没有可逃之机。
燕栖棠听着小爱在灵识海嚷着情爱值又上升了五点,他微微勾起一抹笑,恰巧映入叶无落眼底。
后者莫名抿了抿唇,别开了眼。
不过是过客,林府的事一结束,他们便要相忘于江湖。
情爱值又降了回去。
燕栖棠不笑了:“……”
这跟上个世界阴晴不定的云祈鹤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点情爱值,今夜应当是能安眠了。
不过管家不在,连吃食都没有。
那三人组回来后,洛瑜又自告奋勇:“我和夏百去厨房看看!”
燕栖棠倦了,脱去外袍,翻身上床。云祈鹤蹙起眉,想说些什么,便见着叶无落也上了床。
?
一人靠在里侧,一人倚着床沿。他倒像是成了那个外来人,坏了他们的好事。
两个男人就算同枕而眠,在外人眼里也没有什么不对。云祈鹤却莫名觉得愤懑,心底难受,处处不爽,处处不对!
“师父。”他抿着笑,“这么多房间,为何还要和叶大侠挤一张床?”
看这动作熟悉程度,莫非昨晚他们两人就……
还有他送燕栖棠的宫铃小兔,现下还挂在叶无落腰间。
明明这都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他却处处都不舒坦。
但转念一想——燕栖棠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恨他,燕栖棠死了,他都不会掉一滴泪,还会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
屋内诡异的寂静。
直到小爱提醒他说,云祈鹤的模样有些不对。
燕栖棠这才懒洋洋地掀了个眼神。
他今日不知是不是想得多了些的原因,在叶无落面前还常常要做戏,身体疲倦得很。
叶无落抱剑闭眼冥思,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并不亲密。
却见云祈鹤神情晦暗,沉默良久。
忽而见他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他,燕栖棠倏然心里一颤。
“师父,”他轻轻声说,“你不和我一起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