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燕栖棠理了理衣裳,翻身上床。
先前顾着叶无落,他只占一小侧,现下倒是能霸占整张床。
加之与叶无落一起休息时因情爱值过低,魂魄整晚整晚地发疼。他现在迷迷糊糊,乍一松懈,有了睡意。
小爱在他灵识海走来走去:【你也是心大,不对,应该说是修无情道的缘故么?和睡过的对象共处一室,你竟然还能这么安然入眠……】
【不过,我瞧这云祈鹤,对你也没有那种心思……不对!】
燕栖棠入睡后不久,云祈鹤独自生了一肚子闷气,转眼就见害他心绪不宁的人正酣眠。
他对燕栖棠的恨说不上具体缘由,他只是一见到他,心底就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得杀了这个人。
那个声音有时像隔着一层一层的水面,听不清晰,有时又像在耳畔低喃。每当他听到这个声音时,就会浑身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塞凝滞在心口,偶尔也会有陌生的片段浮现闪过,连头都隐隐作痛。
但他到底是记不起来。
有时太过纠结,反而会疼得如针扎一般,什么都无法去想。
甚至于,这恨也变得模模糊糊、迷迷茫茫起来。
对燕期的恨像是浮于表面,一戳就碎——那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他忽然撩起熟睡的人的发丝,在指尖无意义地绕了几圈,又叫丝丝缕缕的发,轻飘飘地从指间滑走了。
鬼使神差,他的目光再度落到了榻上之人的唇上。
厌恶与欲望混作一团,云祈鹤俯下身。
……
像是忽然溺在水中,燕栖棠喘不上气,唇舌麻得厉害,痒中带痛,他眯瞪着眼,便见着云祈鹤缠缠绵绵顺着吻落在他的颈侧。
困了许久,乍时有些恍惚。屋内暗得厉害,身下又是硬板床榻,他急急喘了口气,“你……唔!”连声音都不似平常。
而作乱的人丝毫没有歉意,眸底晦暗,瞧着他的模样,轻轻弯起一笑:“醒了?”
此情此景太过熟悉,他只一下就接受了,还当是在上一个小世界……说来也巧,燕栖棠并不经常做梦,却在此间头一回梦到了过去。
对方的利牙啃食着他,他困得厉害。云祈鹤虽病弱,但在那方面总厉害得很,第一回他便是被不知节制的对方弄得晕了过去,偏偏醒时对方还在继续。
燕栖棠神志不清,还以为在那夜,伸手虚虚地搂住云祈鹤的脖子,对方显然身形一僵,温热的呼吸克制地洒在脸侧。
他闭上眼,草率地安抚了一下对方,“别弄疼我,明天还有事……”继续睡了过去。
只留下正准备故技重施,如果燕栖棠对他生气,他便柔着语气撒个娇,死马当活马医的——结果对方显然将他认错成了谁,分毫没有生气,甚至还纵容他继续胡作非为——云祈鹤,凌乱了。
“……”
他其实也不过是亲咬了几口,但在燕栖棠语气里,好似接下来要做什么似的……?
做什么?
燕栖棠将他又认错成了谁?叶无落?他们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云祈鹤脸上忽红忽绿,原先那亲吻犹如饮鸩止渴,他的心绪乱得很,那点亲吻叫他难耐难受,现下倒像是真的吞下了毒药。
……
燕栖棠睡醒时,洛瑜正巧端来晚膳。
他迷迷茫茫地想起些什么,也只当是和云祈鹤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有前一世的缘故在,梦里亲热也极为正常。
云祈鹤面色极差,笑也带着愈加浓重的恶意与尖刺,与睡前装乖的模样大相径庭。
夏百迟钝,又搓了搓小臂,“我怎么又起鸡皮疙瘩了?难不成这地方真闹鬼?”
洛瑜呵呵干笑,放下晚膳就要走,却被云祈鹤叫住。
只是后者神色实在是吊诡至极,她双腿有些发软。她做什么了?好像也没干什么吧?难不成是撒娇没有用?不会吧!燕大哥一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呀!难道是被发现她偷偷以他们三人为原型写狗血情爱纠葛的话本了?
云祈鹤跟着她一道出了门,在廊道上,夜风凉凉,洛瑜咽了咽口水,讪笑道:“白少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偏偏,将她叫了出来,又不说话。
惯会察言观色的洛瑜紧急思考:瞧这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燕大哥唇瓣似乎也肿了些,衣衫凌乱,虽然看得出被整理过,但……
原来如此!
“你和燕大哥的禁忌之恋,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师父昨夜与叶无落发生了什么吗?”
异口同声。
洛瑜:“啊?”
云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