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高举着一个绢包,里面正是宁曼青托人送来的“证据”——那支断裂的银簪。而真正的银簪在陆媔手中,这只显然是仿造的,还有几封伪造的书信,上面模仿着陆媔的字迹,写着与“外人”勾结、意图弑父夺权的内容。
众族老见状,议论纷纷,看向陆媔的目光多了几分疑虑。
陆媔站在宗祠中央,一身紫色劲装,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陆振远:“陆振远,你口口声声说我弑父逼母,可有真凭实据?这些伪造的书信和银簪,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陆振远底气十足,“这银簪是你贴身之物,上面的血迹与老家主当年中毒的血迹相符;这些书信的字迹,也与你平日的字迹别无二致!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媔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暗中支持她的族中长老道:“有劳长老,替各位族老甄别一二。”这位长老本就是陆媔父亲为她安排的人。
长老上前一步,接过陆振远手中的绢包,仔细查看起来。他指尖抚过书信上的字迹,又拿起银簪闻了闻,片刻后,抬眸看向众族老,语气笃定:“各位族老,这书信确是伪造无疑。家主的字迹遒劲有力,落笔干脆,而这书信上的字迹,虽模仿得相似,却少了几分风骨,且墨色新鲜,显然是近期伪造的;至于这支银簪,貌似和家主的很像,但我见过家主佩戴,绝不是这支。”长老从陆媔手中接过书信和银簪展示给族老们过目。
“真正的银簪在我这里。”说着,陆媔向众人展示,“除此之外,我还查到,陆振远与我母亲暗中勾结已有数月,我母亲幽禁期间,多次通过亲信与陆振远传递消息,意图颠覆家主之位,夺取陆家大权。母亲身边的老仆就是人证。还有玲珑阁查到的证据,各位族老可以过目。”
说着,陆媔从袖中取出一叠纸,上面详细记录了陆振远与宁曼青的通信内容,还有旁支私吞族中财产、暗中招兵买马的证据。众族老看过之后,脸色骤变,看向陆振远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陆振远脸色惨白,厉声嘶吼:“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伪造的!我没有勾结宁曼青,我出面是感念老家主的恩情,不忍他枉死,也是为了陆家!”
“为了陆家?”陆媔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私吞族中财产,暗中招兵买马,勾结幽禁之人意图叛乱,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陆家?陆振远,你勾结外人,叛乱谋逆,罪加一等!今日,我便以家主之令,将你拿下!”
话音刚落,早已埋伏在宗祠外的心腹侍卫一拥而入,将陆振远及其党羽团团围住。陆振远不甘心束手就擒,拔出腰间的佩剑,便要反抗,却被陆媔一脚踹倒在地,长剑落地。
“押下去!”陆媔厉声吩咐,“与陆振远同流合污者,一律押入地牢,听候发落!”
处理完叛乱之事,已是黎明时分,陆媔带着一身疲惫,来到静心苑。
宁曼青端坐在窗前,见她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你来了。”
“母亲,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陆媔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宁曼青笑了,笑得凄厉:“错?我没错!我只是想要一个补偿!为了我这些年所失去的,要一个公道!陆媔,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杀了二伯、驱逐了三叔,又押了旁支族长,陆家的人只会觉得你心狠手辣,终有一日,他们会背叛你!”
“我从未想过要靠杀戮坐稳家主之位。”陆媔语气平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父亲留下的陆家,为了给父亲报仇。母亲,你若真心为我好,便该放下心中的怨恨,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可你偏要执迷不悟,走到今日这一步,怨不得别人。”
宁曼青眼神一暗,突然猛地起身,冲向窗边的柱子,想要撞上去自尽。
陆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宁曼青挣扎着,泪水滑落。
陆媔紧紧握着她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母亲,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父亲已经死了,仇恨也该结束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宁曼青,她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趴在陆媔的肩头,失声痛哭:“我恨啊!我恨陆振坤,恨陆振明,更恨你父亲!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若不是他,我早已嫁给了我心爱之人,过着安稳的日子……”
陆媔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母亲的怨恨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但至少,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萧绪早已备好热茶。“累了吧?”他接过陆媔脱下的外袍,语气温柔,“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陆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萧绪坐到了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守护你和陆家。”
陆媔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温柔。经历了这场风波,她更加明白,萧绪早已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陆家的路,还很长,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风雨,但只要有萧绪在身边,她便有勇气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