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只剩下我们三人时,我激动怒吼:“莫城纪,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凭我是你男人。”
“不光彩的手段吗?”我冷言冷语,刀刀见血。莫城纪气到红温,一看一个不吱声。各自不服气地看向两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符彦卿神色微变,近日劳心劳力的。虽看出端倪,却也无暇顾及,叹一口气说道:“你们若要谈情,另寻他处。这是战场,没有感情,只有敌我。”
“我不要谈感情,我要上战场。”我依旧激动。
符彦卿眉头紧皱:“还有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了,回家去。”
“我不回,我没家,战场上死了才好,棺材都省了。”
“啪!”符彦卿生气地重重给我来了一个耳光,明显真的生气 。我又不是软柿子,才不会屈服,大眼瞪小眼,气势上更是旗鼓相当。
莫城纪见情况不妙,赶紧将我拉出营帐外。我生气地甩手:“别碰我。”双手交叉,气鼓鼓的。
莫城纪见状突然地变脸,眼神闪躲,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忐忑问询:“干嘛那样看我?”
莫城纪憋着笑说;“你生气像青蛙,呱呱呱。”
“你……”真是无聊,我都被气到头脑发昏了,他居然还取笑我,殊不知这是偏爱。
在他的胡搅蛮缠下,我思绪乱成一团,便想着只要我赖在军队里,总有机会。
后来也真的如愿以偿,符彦卿不仅没赶我走,还让我做了一个普通士兵。这也足以让我开心不已,士兵如何我便如何,虽苦可也每天乐在其中。
莫城纪不说,但大家都能看出我们不同寻常的关系。谁让他整日围在我身边,像个苍蝇,赶也赶不住。这时候,我想起当时的符罗依,深有同感,埋怨自己的愚蠢,还自作聪明。
高平之战进入围攻阶段,符彦卿途径盂县时,遇到小股北汉军袭击。我以为自己很厉害,却还是着了敌人的道。好在符彦卿经验丰富,有惊无险,不过受了一点轻伤。
却不想婚事被人提及,没人问我这个新娘的意愿,便草草定下。我自己的婚事,和莫城纪所做的一切。还是从旁人的嘴里,以及那怪异的眼神里察觉出来的,这算什么事呀?
国事在前,儿女情长在后,我虽有怨言,却也知道轻重缓急。后来,我又在主力部队中见到了游丝和诗阙,千言万语,在见面的瞬间都化成了泪。
那俩家伙,见面不忘调侃我:“好战分子不成亲跑战场潇洒,当心丈夫成别人的了。”
“谁成亲?我怎么不知道?”我明知故问,不是矫情。真的是不敢想成亲的模样,天天气都要被某人气死。诗阙和游丝翘着吊嘴,很明显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是打死不认,谁能耐我何?
一旁的方正、张永德、莫城纪也在探讨人生大事,一左一右耷拉着莫城纪的肩膀,没有一点架子。
张永德率先说道:“新郎官,什么感受?”没有嘲讽的意思,更多的是兄弟间的祝福。
方正搭话:“肯定开心呗!毕竟符老爷子都同意这门婚事了。”俩人拍其胸脯,都盘算着该送其什么礼物了。
想是品到了我笑意里的担忧,莫城纪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我突然想等一等。”
“等一等?”张永德和方正异口同声,即诧异又疑惑,周围将士也有在看戏的。但张永德和方正对视一眼后,看向自己的那个她后,懂了几分,眼神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战场的残羹断肢,因我们几人的存在明亮了几分,但这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大军受挫,在炎热的季节班师回朝。
我因有功,理应受赏,拒绝了姐夫的好意。只求姐夫不要怪罪符彦卿在粮草上所犯的过错,亦是保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