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莫城纪吗?”
“不然呢?”
“杀手不得轻易嫁人,这是行规。”
符罗依斜眼表示不信,我怒吼:“你见过几个杀手嫁人能得以善终的?”符罗依这下无话可说了。
符彦卿还没有松口的意思,莫城纪刚开口一个字被我气得回怼了回去:“诺……”
“你闭嘴。”
吼完人的我一秒回归正题,继续说道:“符王爷还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放人?”
“你拿什么保证?”
“我没有能够保证的东西。”
“逞不了能就别逞能,下去。”
“命可以吗?”
符彦卿不语,想看看我怎么拿命来赌,但莫城纪好似猜到,大叫一声:“不要。”
地圆刀在我手中平静地画了一个漂亮的外腕花,直冲我肚子而来,穿出一个血淋淋地大窟窿,血流了。刀镶嵌在我肚子上,金媛刺耳的声音传过来:“我怎么会生这么傻的女儿。”
我笑了,做好了今天交代在这儿的准备:“可以吗?符王爷,一刀不够两刀,两刀不够三刀,真到你满意为至。”
“疯子。”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答应让罗依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着都行。”符府最不懂事的人在帮最不受宠的人求情,好气又好笑。
莫城纪心疼了,见我疯癫,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却最不敢问问的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符府吧!”
“不在符府还能在哪?”我装傻。
“狗尾巴草,大树后面的女孩子。”声情并茂,还有一点小迷糊,确实让我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天。泪水更是不打招呼的一瞬间将降临,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所以……
游丝喃喃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狗尾巴草?”
张永德迷惑发问:“什么意思?居然让一向冷脸的符四小姐瞬间动容?”
方正回答:“狗尾巴草也称光明草,可入药。”
“原以为是一厢情愿,现在看来……貌似不是。”
“两厢情愿更贴切。”游丝好似在回忆什么,心想:这个迷糊老弟,终于聪明了一回呀!
“莫城纪,跟你无关,你没资格管我。”
“可我们……”
“什么都不是。”我知道莫城纪想说什么,就是不认。莫城纪支支吾吾,盯着我的侧脸,百口莫辩。
符彦卿问道:“莫公子可还记得神离姑娘?”
莫城纪正面回答:“神离与我是躲不掉的月光。”
“还有情?”
“是。”
“你倒是直接,可是忘了,你已来我符府提过亲,不怕我杀你吗?”
“国公是明白人,在下愿意承认,是不愿欺骗过国公。对于神离,我确实忘不掉。但诺小姐与我,才是真正的舍不掉。”
“何出此言。”
“神离是拥有让人一眼就上瘾的能力,但诺无颜……迷糊、没长大、让人真心想去疼。”
这话听得人……反正我自己听着咋有莫名的火气呢!当即就要站起来冲起来与之干架,奈何刀还插在肚子上呢,只不过挪一小步,就钻心的疼:“莫城纪,你信不信,我打碎你的牙齿。”
“别急。”我不急,莫城纪急眼了:“诺无颜是温闲给你取的名字吧!”
“谁告诉你的?”
“方正。”
方正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以为诺小姐早就告诉了莫城纪。”
诗阙相当护夫,霸气回答:“我告诉的方正,要是有气,冲我来。如果连莫城纪都是外人,我无话可说。”
“多谢李柔然公主。”
“连这也说了?”
方正害怕答道:“是,我们都是兄弟。”
诗阙又问:“莫城纪,既然你知道我这个名字,想必也知道其中缘由了,你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诗阙,那神离和无言如果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诺无言。”不带一刻的犹豫。
诗阙瞥了一眼身后人,提醒道:“想好了再说。”
莫城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抬手表示感谢:“李柔然公主殿下,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知,神离与陛下和晋国长公主有关系,特别是与晋国长公主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属下答案不改?”
“既然如此,不怕我为难你?”
“公主殿下胸襟宽阔,我相信你不会为难在下。最重要的是,你与无言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妹,除非你不认这姐妹情。”
游丝苦啊!但也不至于翻脸,沉心静气说道:“无言,我不怪你,神离也不会。别自己和自己较劲了,身体要紧。”
“可我放不下,我不能原谅自己。”
“这并不全是你的错,不能全怪你。”诗阙心疼。
“但我不能原谅自己,毕竟……如果不是我,神离也不会……”
说及痛处,心更疼了,坚强如我也不得不戴上痛苦面具:“虢国夫人,对不起,符昭信是我下毒害死了,但我不后悔。”
她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一直都很平静,这与她早年青楼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我见她没有为难我的意思,索性放开大吼:“今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我诺无言绝无二话。并在此立誓,终身不嫁,若违此事,出家为尼。或者由符王爷,决定我的婚事,请诸位见证,符王爷 ,你意下如何?”
莫城纪要哭了,他知道我说到做到,自己也彻底没了机会。想要和符彦卿求情,却被无毒拦下,并封上了嘴。
“滚。”符彦卿怒吼。
读懂了符彦卿的意思后,我对着发愣的罗依吼道:“还不走。”
罗依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胡绿衣,算是拜别,怂着鼻子就要背起李承深的尸体。但力气太小,实在搬不动,还是在方正的帮助下,才磕磕绊绊的走出了符府。
见他们完全出门,我终于放心了。一阵天旋地转后,又见到了温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