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集般的婚事,在大家共同不懈的努力下,意义非凡,好像,每个人都在寻光。
神离的墓碑矮矮的,与秋凉并排而坐,俩姐妹在地底下把酒言欢,也不知道欢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
窸窣脚步从后面轻盈缓缓而来,不大的声音透着诗意。在这星月楼的后山之中,想来也只有夏意与冬暖,有此意境了。
“师姐,你怎么在这?”即便只看到了我的背影,夏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颇为吃惊。
“我是不是不该来?神离她……肯定不想看见我。”我一动不动,像个又枯又丑的木桩,身体已然麻木,活人微死。
夏日知我说的是事实,听我要死不活的语气,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师姐,你胆大心细,又有能和动物沟通的本事,星月楼缺你不可。”冬暖的声音细软,却声声入心。未见便识人,嘴巴微微挂起的笑容,自己竟也不知道缘由。
轻松转身,侧衣便见冬暖和夏日并排而立,亦如当年的我和神离。
那一瞬间,已然释怀不少,淡淡开口:“夏日、冬暖你们应该及笄了吧!”
“对呀!四师姐,我们小你两岁呢!”夏日那天真的模样,比当年的我还灵气几分。
笑意从心底慢慢默默散开,看后生似的目光说道:“是我疏忽了,竟忘了替你们择选佳婿,该骂、该骂。”唇齿微寒里头终于读懂了师父眼底的复杂,泪沾衣襟不自知,待二人的回答才回神一看。
“师姐,我们不嫁。”异口同声,笑得格外天真,那是未尝情爱才有的快乐。我潸然一笑,也罢,只要是她们她们自己选的,我都支持。
笑着笑着,便来到了第二天,春风的婚事定在早上。一身畲族装扮,刚出场时算不上多亮眼。可无论是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还是眼底饱满的笑意,都在说,自己嫁对了人。
婚事是在星月楼后山竹海里举行的,这一日,星月楼不做任何生意,凡来宾客,皆是家人。春风和百龙湖是绝对的主角,我们这些王公贵族,也得规规矩矩的站在两旁替二位佳人喝彩。
春风和百龙湖分别站在两头,所过只处只有彼此。时间回到婚礼的前一日,春风寅时还未歇息,一个人看着烛台认真。
“睡了吧,明儿个还要早起。”百龙湖担心的春风的身子,满怀关切。
“我不乏,你先睡。”
“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啊!”
春风闻言一征,盯着百龙湖的脸认真的问:“如果不是因为喜事或许可以让四师姐开心,你会这么快娶我吗,或者说……会娶吗?”
百龙湖纳闷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怪就怪自己女人缘太好了,竟给了她不娶的错觉。笑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仔细想了一番,收回弯着的腰,后退两步。
春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也不急,坐的稳当,冷静的盯着百龙湖。
百龙湖特意咳了咳嗓子,恭恭敬敬“俯首称臣”,心里七上八下的,盯着春风认真地问道:“春风小姐,在下姓百名龙湖无字,可愿嫁小生否?”
“我愿意。”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百龙湖还是想多问一句:“春风,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一旦成亲了,你可就真的是我的人了,任何人都拿不走。”百龙湖鲜也的认真,眉眼干净且明亮,安安静静等春风的回答,没一丁点儿的不耐烦。
春风和百龙湖相处久了,自是知其秉性,直截了当地说:“我从没说过我不愿意成亲,我信你。”
“可他人只道我纨绔,你就不怕……”
春风干净利落地回答:“我星月楼从不干后悔的事,我也知你无人帮衬的不易,生在乱世,谁没个伪装。你若负我,一纸休书便是,到时切莫纠缠。”
“不会的……我不会负你。”百龙湖肉眼可见的急了,当下做出承诺:“一生一世,不入仕途,我只想守着你,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足矣。”
春风笑了,数着时间等到了重要的这一刻。看着百龙湖笑着的星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来到了幸福的路途。
夏日和冬暖跟着春风的路线,一路洒着花瓣,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惊鸿一瞥后,只道是年轻真好,我竟也染上了我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态,越来越像师父了。
巴河和巴豆依然守着门口,连这个大喜的日子都忠心耿耿、规规矩矩的。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巴豆感慨道:“要是巴河和小可还在,现在应该也成亲了吧!”
巴河微微愣神,眼看前方,心想远方。
巴豆见巴河没有回答,傻傻的,又说道:“哎,师兄,想什么呢?”
“恩,你刚才说什么?”
“你现在真是比巴阴还阴。”
巴河听出了巴豆话里的意思,不气不恼,依旧平静说道:“人不在,事已平,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理是这个理,但你说师姐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巴豆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
“师姐有师姐的打算,我们依命令行事即可,不该问的不问。”
“可……”
“巴豆,你觉得咱们师姐嫁给百龙湖委屈吗?”
巴豆回神仔细看婚礼,已入誓言部分。百龙湖正“轻松”地拿着宝塔茶,男跪女不跪,朝着雷族的方向诚心地行大礼,两人挂着的笑容就没掉过。我原本郁闷不已的心情,竟也受其感染,好了许多。
待婚礼礼成后,邻蓝马不停蹄地赶入皇宫,来到当符金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