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过去了,但在只有半扇窗户的地下室中,仿佛是几辈子那么长。
女人没有再说话,艾琳娜则是巡视四周,想找到能使用的东西。
终于,门再次被打开,老妇人走过来,依次端给她们一个带缺口的盘子,盘子里装了一半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旁边还有块干瘪的面包。
艾琳娜没有动作,女人立刻伸手去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最好吃点,不然你会很虚弱,”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放心,他们不会舍得给我们吃荤的……”
“我不饿,”艾琳娜目光游移到旁边的墙上,一些划痕吸引了她的目光,细小的凹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清楚。
她挪近了一点,用手指摸索,是字母,几十个字母组成了一些名字,刻在混凝土上,重叠在一起,相互消隐。
静静地看着这些名字,艾琳娜没有出声。
她不由自主想到了瑞克,想到清醒时他身上传来的清香。
然后她往后靠在栏杆上,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只有腐臭和潮湿。
黑暗中,她无法入眠,脑子里计算着如何逃出去。
角落里的女人缩成一团,呼吸浅促。艾琳娜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抚过那些名字,其中一个还很新,边缘在她指腹下显得锐利。她念着这个名字,没有发出声音。
她准备躺好休息一会,就这时,她看见一个东西在月光下反着光,是一把塑料梳,只有巴掌大小,段成了两半,艾琳娜悄悄把它装进了口袋,躺到了地板上。
混凝土的寒意透过衣物渗入后背,但让艾琳娜清醒的并非这份冰冷,而是她背后墙上代表曾经鲜活生命的名字。
明天早上的太阳又是温暖的了,她这么想着。
—
瑞克再次试探着想解开手腕上的绳子,但缠成一团的棉麻纤维意外的结实。
终于他叹了口气,任命一般靠在身后的草堆上,从月光中隐去。
他扫视着谷仓,墙角堆着几件生锈的农具,几块破木板。
然后瑞克将目光移向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