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兵器划过长空,一柄长枪将我面前的尸体贯穿,连人带枪飞出几米远。
来人一身灰白,用深色布蒙着脸,背上似乎还背着一把刀。是第一次救过我的人。
伊很快来到我身边,迅速查看了我的情况后塞了瓶药给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叫你家里人担心。”
伊似乎很焦急,连衣襟处差点掉出一块令牌都没发现,原来是个有组织的……
我眼睛盯着那枚令牌伸出手,伊也向自己怀中看去,随后立刻将那令牌又往衣襟深处塞去。
“好好待着。”伊说完便抽出背后的刀去取自己的长枪,而我双手颤抖着将药撒在伤口上,继续活动手腕,转动匕首,还是要持续警惕的……
那小道长还真是个高手,一条棍子,以一敌十不在话下,可惜这‘十’就没有被消耗得停手的。
再看我那位救命恩人长枪贯穿的尸体,就算身体上插着一柄长枪,也不耽误进攻。
这人柱上的尸体跟会军事计谋似的,见战况僵持不下,就又派下来了十几个。那些尸体下来的同时,环境中的风也强了不少,就像天塌了。
我缩在角落专心对打一个尸体,我已经斩断了它的手肘,可是被攻击的紧迫感一点不少,这东西不像人一样会有痛感,也不像人一样会流血、会死。
痛……我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流到嘴里,又从身体里涌上来,从嘴里流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那么能够坚持。那可能能说明一个事——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好事,好事。
我不知道别人眼里这里是什么样子,我看到一片红,全是红色。就像天上下雨,落下的都是鲜血。
可是这路令人看起来可怖的混乱……混乱让我兴奋,让我忘记去痛苦。比那平和的麻木、日复一日的凌迟……舒服多了。
我的双手就像不知疲惫一般挥动。如果这些尸体被送去当做军队的话,不知会造成多少生灵涂炭。
锵——
又是一道金属震颤的声音,一道银白向我飞来,先是砸到我面前尸体身上,只听一道折断声。大概给它骨头砸碎了一块,随后这刀又在尸体上跳了一下震到我身边,差一点插进我脚里……
是那令牌人的刀。
“你用吧!”
正好,我也这么想的。
狂风吹起衣衫与发丝,左手反手抽出插在身体右侧地上的刀,抡出。我压抑太久,身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份痛苦,需要发泄,需要攻击。那就酣畅淋漓地救自己一回!
挥出的刀从尸体左肩、躯干经过、穿出,我双手拿刀,静待面前的东西倒下。
可是没有,那东西只剩下的一半身体动了两下,又同我削下去的上半身合在了一起。并在合在一起的下一秒,再次向我攻而来。
还是杀不死……一点都不酣畅淋漓,我一点都不觉得救了自己,难不成要剁成臊子?我有些接受不了,一阵反胃感从身体里四处蔓延,人死了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可是如果只有这一种办法,这些尸体不停,我就会变得和伊们一样。
“这东西和尸魁还不一样,杀不死决不罢休。只能……只能想办法把它们定住。”令牌人应当也受了伤,大喊时的声音带着磕绊。
尸魁?我朝令牌人看过去,伊一手长枪已经串了两个抵在岩壁上,另一手还拿着短刀继续搏斗。
“是这样吗?”冯仕云发出恍然大悟的感慨。随后腾出一只抡棍子的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长飞镖。
伊准头和力度都不错,十支飞镖将五个尸体钉在岩壁上。
我喝了药似地挥出几刀,正觉得活下去有希望,冯仕云却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