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蝉醒来时,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房间的窗子透进来的光线很不错,不会刺眼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船只行进很稳,没了那种飘在半空摇摇晃晃的感觉。
伊坐起身,将脑子里的一切翻出来仔细回忆。
直到有人推开门进来,“娘子醒了?可要喝水?”
“今日是何时?”素和蝉回过神,微微歪头。
“六月廿八,就快要巳时了。”
昨日六月廿七,伊还在岸上。所以说伊昏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除了这段昏迷的时候,其它记忆没有断层,没被饮下忘愁散。
素和蝉盯着来人将盛放水和面具的盘子放在桌几上。
“你先喝一口。”
来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件事,将本该递给素和蝉的水杯倒出半杯在准备好的空盏中,一口饮下。
“娘子若是想吃些什么,可以到一层大厅去。戴上这只面具即可。”
“为什么绑我?与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伊人呢?”模糊的记忆里,芝阿姊似乎就没上这艘船。
“这……我并不知情,待我问过再回娘子吧。”来人不再多说,直接退了出去。
素和蝉坐在窗边双手捧着杯子小口饮,伊再不喝水身体可受不住。茫茫的海,水天一色,伊在这船上,就像个被挟持的质子,彷徨无措。
将水杯放回原位的同时,门又被人从外侧打开,“素和娘子可算醒了。”
一个用浅黄色帔帛将浅紫色窄袖褙子在腰间束了一个结的女子牵着一个鹤发童颜女子的手,满脸笑意地走进来。
素和蝉端坐着,眼睛不住在两人身上打量。
“你们怎么知道我姓素和?”
“呃……繁进认识吧?”繁荣倒是没在意过这个问题,便探出头将实话说了一半,“这孩子挺惦记你的。”
素和蝉双手撑在床榻上,繁进的家?“这是骨船?”
“正是。实在是对不住,叫娘子受到惊吓了。我这阿姊是个痴人,遇见一个感觉体质比较好的就想带来试药。”前头那位淡紫色褙子的人将手搭在繁荣肩膀,发髻中两只斧形银错金长簪簪脚时刻向外。
试药……素和蝉沉默良久,看向鹤发童颜的人,“你是毒医?”
“这么说也行。”繁荣眼睛发亮地点头。
“之前救过墨家的墨二前?”
“谁啊?”繁荣看向繁赫。
“荣阿姊从来不记人,我倒是记得伊救过这位二前君,在武夷山。”
素和蝉低头,对上了。
“还望谅解。”繁赫又道。
素和蝉没有立刻回答,“当时与我一起在岸上的呢?想得到谅解,总得叫人知道你们有没有惹出大祸来吧?”
“我昨日已经传了信鸽到福州的人手中,但鸽子是回不到船上的。”
素和蝉一瞬发愣,芝阿姊的消息无从得知,伊会不会……可是又阴差阳错遇见了想要找的人,伊倒是不得不在这海上漂泊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过两天。”
“你们与墨家有联系吗?舶鸽。”得告诉惊鹊与这毒医相关的信息,“我需要联系两个人。”
“为素和娘子寻来去墨家的舶鸽。”繁赫对门外道,当即便有人离去。
“你们会在我昏迷后想着同我道歉,想必我身上有某些东西是你需要的。直白些吧,我需要这位毒医帮我一件事,而你们又需要我做什么呢?”
“我帮忙?做什么?给谁下毒吗?”繁荣笑道,“这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