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敌方的气势减弱,堕姬嚣张地大笑出声,腰带不管不顾地攻向宇髓天元,妓夫太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镰刀在砍向宇髓天元的小弹丸时稍微偏移了预定的轨迹,可惜因为堕姬没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弹丸被命中,依旧变成了巨大的爆炸,将藏在弹丸中、对鬼来说的毒药扩散开来。
宇髓天元逮住堕姬被炸的空隙,一脚将人踢到半空之中,为了躲避宇髓天元的刀,妓夫太郎顾不得妹妹被踢中,急忙向后退去,躲过对方的攻击。
眼看就要躲避成功,没想到刚才还在眼前闪着寒光的刀突然凭空延长半米,妓夫太郎狼狈得向后仰头,凝神看去才发现宇髓天元硬生生靠着指尖的力气捏住双刀的一端,以此延长武器的距离。
何等可怕的指力——!!
妓夫太郎在烟尘之中感受到妹妹的脖子被炎热的刀刃斩断,像是被火焰灼烧一样的痛苦传来,他却因此安下心了。
敌人只剩两个,一个就在眼前,似乎没有其他手段能再一次延长武器,另一个在妹妹那里赶不过来,那么只要他快点将堕姬的脑袋接回去,就能拖时间慢慢杀死眼前的忍者......
有什么东西快速靠近,烟尘像被分开的海浪一样像两侧散去,妓夫太郎的姿势不好发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蓝色的刀光朝他逼近——
富冈义勇不顾自己冒着鲜血的喉咙,高举双手过头,用着像是要把巨石都劈开的气势,重重地挥下日轮刀。
——砍下去,只要砍下去就好,就算感觉哪里都像是被针扎过也没关係,就算血液不听话地不断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也没关係,只要砍断对方的脖子就行了!
妓夫太郎仓皇地抬起镰刀试图格挡,却被宇髓天元突然变换方向,捏着刀尖便向下挥去的日轮刀打开武器,瞳孔倒映出日轮刀急速迫近的画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不要将力量分给没用的妹妹的话......
妓夫太郎的脑袋被砍下,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和堕姬的脑袋靠在一起,两隻鬼对望着眨了眨眼,似乎都没办法第一时间接受他们输了这件事情。
“笨蛋,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刚才......”被斩断头颅的双生鬼互相指责,但是没有人有馀裕去理解那对兄妹在说些什么。
富冈义勇松开手里的日轮刀,他再也握不住刀柄,双膝一软便跌坐在地上,眼睛、耳朵、鼻子似乎都冒出了鲜血,但是他的触觉已经不再灵敏,没办法好好确认自己的状态。
他向前倒去,却被人接住,直到靠在一个味道熟悉的肩膀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扶住了,勉强没有直接用脸砸在似乎就很坚硬的屋顶上。
虽然就算砸下去,他估计也没感觉了,毒素让他身体到处都僵硬发麻,直到理解了说话的人在说些什么,他才明白是炼狱杏寿郎扶住了他的肩膀。
“富冈前辈,富冈......”炼狱杏寿郎将富冈义勇的身体引导到比较舒服的位置,方便对方能更好地呼吸,可惜对对方来说似乎用处不大。
富冈义勇的吸气越来越少,脸色也越来越白,对方咳出来的鲜血也由一开始的鲜红色逐渐往黑色转变,就算掰开对方的下颚,强硬地将宇髓天元提供的解毒剂塞进去,看起来也完全不管用。
“怎、怎么会......”炼狱杏寿郎回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宇髓天元,却发现对方向他摆了摆手,脸色同样也不怎么好看。
衰败的速度太快了,眼下都出现黑眼圈,看起来很快就要交代在这里......只是富冈义勇的气息消亡的太快,炼狱杏寿郎看起来还没习惯看见身为柱的前辈在他面前死去,宇髓天元便强行提起一口气,凑到富冈义勇的身边:”你有遗言吗?”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已经快要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勉强恢復了些焦距,看向同样乱糟糟、难得披头散发的同僚,富冈义勇咳了两声:”你也......要死了吗,宇髓?”
“哈,直到最后都还是那么不会说话,真不晓得该说你什么才好。”宇髓天元忍不住笑了出声,他用手将富冈义勇额上被汗水和尘土弄髒的头发拨开,像是在安抚人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这种个性,去到彼岸要是没有人帮你,被欺负了怎么办。”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宇髓。”富冈义勇摸索着抓住宇髓天元的另一隻手,可惜接近彼岸的身体残破不堪,抓住对方的力气就像是要拉勾一样,视线也完全看不清东西。
即使如此,他依旧坚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什么傻话呢。”宇髓天元轻笑了声,感觉到富冈义勇勾着他的那股微弱力量渐渐消失,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意料之外的没有多少紧张,反而还有馀裕开开玩笑:”没办法了,同僚一场,就让本华丽的祭典之神再帮你一阵子吧,可别走太快了。”
宇髓天元感觉自己的舌头也逐渐麻痺,身体也渐渐使不上力,即使对炼狱杏寿郎感到抱歉,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地将重量压到对方身上:”抱歉啊,炼狱,麻烦你要一个人......将斩杀了上弦的好消息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