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被村田拉着向前。
一步,两步,随后越来越快,甩下了村田的手,朝着战场中心跑去。
他握紧刀刃,随手将几乎要挡住视线的血液擦掉,在变成鬼的灶门炭治郎即将挥手打中身边的隐时,先一步将对方的攻击挡下。
又重又快的力道振得他手臂发麻,身边立刻有人出来将似乎吓傻不敢动弹的隐拖走,也许是不满行动被阻止,灶门炭治郎仰头咆哮。
“能动的人——都拿起武器集合!!”富冈义勇大喊,即使、即使刚才村田和他说过,柱只剩下他了,他也必须背负好责任,战斗到最后一刻:”炭治郎被鬼化了!把他固定在太阳下烧死!!”
他想起来了,在他被炭治郎推开,让对方独自一人被变身成巨婴的鬼舞辻无惨吞噬之前,造成一切祸因的鬼王甚至没办法像普通的鬼一样,被日轮刀砍断脖子就乖乖死去,只能拖延到太阳升起。
被吞噬后重新睁开眼睛的灶门炭治郎说不定也是这样,富冈义勇忍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在看见对方因爲皮肤被太阳烧得溃烂,疼得不停哀嚎时,狠下心来握紧日轮刀:”在炭治郎伤人之前,把他杀掉!!”
也许是听懂了他说的话,灶门炭治郎停下哀嚎,想躲到身边大型障碍物的阴影之下,富冈义勇双脚蹬地,脚边石块都被他踩裂了几分,才勉强在对方躲入阴影之前先一步将对方撞开,日轮刀穿透对方的肋骨,将人牢牢钉在地上。
不会让你躲到阴影去的。
富冈义勇能感觉因为疼痛而不听挥打他的力气在渐渐减弱,好几次都打中之前受伤过的地方,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即使身体和心灵都感到痛苦,他依然没有松过手里的劲。
如果稍有迟疑,隐毫无疑问会被杀死。
富冈义勇能预见那个自己因为犹豫而慢了一拍的景象,失去自我意识的炭治郎一出手,恐怕就能将没有防身能力的隐的脑袋拍飞,血肉模糊的样子不会引起对方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说不定还会因为飢饿而将曾经的同僚吞噬掉。
拜託了,就这样、就这样作为炭治郎死去吧......!
富冈义勇看着灶门炭治郎脸上被太阳烧出的烟渐渐变小,原本烧伤的伤痕也越变越小,原本期望的、太阳出现就完全化作灰烬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的,灶门炭治郎的脸恢復原状,不再惧怕太阳的伤害。
阳光的伤害停止了?!不可能......
富冈义勇的眼角瞥见灶门炭治郎的手反手朝他揍来,但是速度太快,他只来得及向后推开些,避过几乎能将脑袋打下来的力气,却还是躲不过全部,下巴被狠狠揍了一下,脑袋止不住的发晕。
他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便见灶门炭治郎的另一隻手向他甩来,这一次说什么也躲不过去。
难道要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你在做什么啊——?!”戴着野猪头套的双刀少年将灶门炭治郎击向他的手打飞,并第一时间将他向后带去,脱离灶门炭治郎的攻击范围,挡在他身前:”这是半边羽织,是同伴啊!!”
嘴平伊之助平时不爱将队服穿在身上,总是赤裸着上身,现在却被绷带缠满,而血迹渗过雪白的绷带,像是点点梅花坠落在雪地里,稍不注意就会被人踩成泥。
大家都是强弩之末了,却还要对上亲如手足的朋友,拿着刀对准曾经的伙伴......
发晕的脑袋让富冈义勇暂时起不来身,被血糊住的视线只能看见嘴平伊之助拿着断了一截的双刀,勉强自己挡下灶门炭治郎的攻击。
而即使对方招招都往自己致命的地方攻击,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依旧迟迟无法将双刀往曾经伙伴的脖子上砍。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有没有人能来——
“哥哥!!”灶门祢豆子不顾战斗中的危险,冲上前抱住即将对嘴平伊之助下死手的灶门炭治郎:”对不起。”
“我一直都一无所知,真的很抱歉,让哥哥一个人背负了一切。”灶门祢豆子挡在无法对伙伴下手的嘴平伊之助之前,用娇小的身躯抱住自家兄长,试图阻止对方再向前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