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都做不到,没有人能够在那个情况下打败鬼舞辻无惨救下妳,也没有人能够在那个情况下逃跑,谁都不会那么做——”
“不对!”小桃打断了富冈义勇的话,虽然拼尽全力压低音量了,但对方的声音还是刺得富冈义勇脑子更疼了,他抬眼看向对方,小桃捏紧了拳头,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姊姊就会——姊姊就逃跑了!抛下我、跑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逃离那个要看人眼色,如果先天条件不好就什么意义也没有,不费尽全力努力就会被吃掉的地方......明明你也逃跑就好了,逃得远远的。”
“这样我就可以觉得,不是姊姊不好,是因为我不够好,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因为我是该被丢下的那个,所以姊姊才离开了。”小桃低下头,脚前的榻榻米却被水滴一点一点的打湿:”为什么要破坏我心中那个完美的姊姊的形象呢?”
“......”富冈义勇沉默着伸出手,摁上女孩的脑袋,然后将对方的头狠狠地揉乱——他算是理解为什么宇髓天元会在他胡思乱想时习惯揉他的脑袋了,最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考都揉乱,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女孩蹲下身,顺着他伸手而露出的空隙拥抱住他,肩膀承接了女孩的泪水而变得凉凉的,富冈义勇却除了叹气和顺势替女孩将乱糟糟的头发梳顺以外,没有其他好做的。
“......我想明白了,比起姊姊没有想抛弃我们却死在这种地方,果然还是她主动决定逃跑并活下来比较好。”
小桃的声音从他的肩上传来,哽咽着说道:”我怎么样都没关係,我不想要姊姊死掉,也不想要你死掉......但是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怎么办?”
啊......小桃和他,好像啊。富冈义勇半阖着眼睛,女孩在他怀里平復心情,他看着门口属于鬼的不明显的身影,不着边际地感叹着。
对方可能也意识到,在这个几乎被鬼掌握的宗教里,她的姊姊有好结局的机率微乎其微,从他第一次陷入下弦之一的梦境起,女孩恐怕便累积了不少压力。
怎么办呢?如果是锖兔的话,估计会说什么”都交给他”或是”包在他身上”之类的话,如果是香奈惠的话,可能会安抚小桃,让她不要担心,好好休息,找个对方力所能及的事情去转移注意力。
他以往会做的、让对方自己站起来,想办法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眼前的问题,这个方法在眼下似乎不那么适用......
富冈义勇靠着小桃思考,没想到随着时间过去,小桃感觉原本只是靠着自己的身体越变越重,在意识到的时候,对方的身体已经是不扶着就会摔倒在地上的程度了。
“喂——!喂?!你怎么了?”小桃尽可能让富冈义勇的身体不要直接砸在地上,将对方平放在地上后,查看对方的状态,才发现富冈义勇已经昏了过去,而脸色潮红,似乎还在发烧。
“怎、怎么办?!”小桃朝门口张望,没想到刚才一直守在门边的鬼,此刻却好像怠忽职守一样,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小桃咬了咬脣,再看了一眼不知道在他们对话途中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富冈义勇,深吸了一口气,往不晓得会出现什么的门外跑去:”谁来帮帮忙——!有人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