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速度很快地拉开房门,视线和他相交时,还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那位女孩做恶梦了吧?请让我为她看看......”
富冈义勇没有回应,而是沉默着做足了保护的姿态,老婆婆见他的态度坚决,立刻沉下脸:”奉劝您最好让开,您可知道,那个女孩梦里都想着『就算姐姐死去,都好过离开自己』这种自私又卑劣的想法?!”
富冈义勇缓缓地站起身,老婆婆本以为对方是打算听话地让开,眼睛却注意到对方手中拿着的日轮刀,虽然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还来不及向其他人通报异常,就被富冈义勇快速打昏。
富冈义勇伸手接住老婆婆倒下的身体,将对方轻轻放在地上,和还在恶梦中呓语不断的小桃形成对比。
他不在乎对方口中说的、关于小桃的梦境,有些事情就算想了,也不一定会真的去做。
就像他曾经想过把过于弱小的队士的腿打断,也不会真的去实践,小桃不过是做梦梦到姐姐,想把对方留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富冈义勇伸手将小桃的眉头抚平,也许是感受到有人在身边,小桃的状态好了不少,逐渐放松下来。
更何况,也许是因为睡前他的那番话,小桃才会梦到那些东西,如果非要算的话,小桃的恶梦可能也是他的错。
富冈义勇注视着小桃,好一阵子才意识到也许这次下弦之一不会主动来找他。
上一次恐怕是从他的梦境中窥见他是鬼杀队的人,所以才特意来寻,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下弦之一还会主动过来吗?
富冈义勇将手摁上刀柄,侧耳倾听,远方传来引路人的脚步声,富冈义勇躲在门后,在来人踏进房门的那一瞬间,出手将引路人也打昏。
引路人软倒在地上,但是富冈义勇这次没有伸手去接住他,而是直接抽刀,砍向跟在对方背后潜入的下弦之一!
随着人体砸在地上的声音,下弦之一的脖子也跟着落地,绿瞳黑发的鬼好像还在做梦一样,半睁的眼里恍惚着,直到自己的身体也砸在地上,都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对方的身体并没有像普通的鬼一样,被砍断脖子就立刻化为灰烬,而是还有馀裕地转动眼睛,看向握紧日轮刀的富冈义勇:”猎鬼人......你的梦里,会有什么呢?”
富冈义勇正想提刀再砍,眼前的鬼却在说完话之后阖上眼睛,然后啪的一声,在富冈义勇眼前发生小范围的爆炸,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把原本乾淨的房间弄得像杀人现场。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恐怕他得再进警局一遭。
周围安静得听得见人们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又一份危险在爆发前就被平復。
富冈义勇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一切还没结束,他谨慎地确认自己的嗅觉依旧正常,能闻得到味道,不是在做梦,却找不出异常的理由。
“姐姐......姐姐——!!”小桃的呓语声逐渐变大,似乎仍没有从梦中离开,反而恶梦变得更严重了。
这代表那隻鬼并没有真正死亡,果然,刚才那个异常的死亡状况,不过是鬼为了逃脱他的追捕弄出的把戏,如果他再更谨慎一点......
富冈义勇深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自己冷静下来后,一口气将天花板掀开!
宇髓天元从他掀开的破口中落下,随后是锖兔和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注意到锖兔似乎有话想说,却因为现在时机不对,所以忍了下来。
宇髓大概也会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只是因为现况紧急,所以勉强自己忍住不问,估计等结束后就会有铺天盖地的问题像自己砸来。
结束后......感觉会很麻烦,恐怕是瞒不住宇髓了,如果让他不要问的话,宇髓能答应吗?
富冈义勇压下纷乱的想法,一边快速交代目前的情况:”下弦之一有能让人陷入梦境的方法,刚才砍下他的脑袋,血鬼术的效果却没有结束,受害者有很多,而且房间会被鬼藏到地底下......鬼的本体恐怕也在那里。”
“判断是否在梦境中的方法是嗅觉,梦里闻不到味道,如果陷入梦境,第一时间杀掉自己就能离开。”
宇髓天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得到这么多情报,真是帮大忙了!!华丽的做得很好!接下来就交给本祭典之神吧!”
富冈义勇被宇髓天元的力气砸得差点软了脚,被迫将所有想类似想反驳『不会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对方,而是会四个人一起做事』的话吞回肚子里。
怀疑是上次宇髓被他噎住,所以这次便强迫性的将自己不想听的话全都静音。
锖兔过来扶了他一把,富冈义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宇髓是笨蛋大猩猩。”
“哈啊?!明明是你不华丽的没站稳的错!!”宇髓天元瞪了他一眼,看上去想再拍他两下,富冈义勇连忙躲到锖兔身后,锖兔叹了一口气,伸手拦住宇髓天元:”别玩了,正事要紧。”
“总之先救人,顺带把那个见不得人的鬼逼出来。”宇髓天元抬手握住背上的日轮刀,自信地哼了一声:”反正这里就这么点大,把天花板全掀了,不相信他还有地方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