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那傢伙寄信给我,催着我快点来找你,也不晓得抽了什么风,她的鎹鸭一副『再不动身就把我的宝石全都偷走』的样子,我只好提前来了。”
宇髓天元伸手将一纸信递给他,在他伸手接过之前,猩红色的眼睛极具压迫感地看向他,眼里却全是关心:”幸好我提前来了,你的状态真的不太好,要退出吗?”
“......”富冈义勇第一次没有否认自己的状态,而是沉默着伸手接过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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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香奈惠是在他人,或者说,一人一幽灵的协助下寄出那封信的。
稍早之前,听见蝶屋里又一次响起孩子们断断续续的哭声时,她便清楚富冈义勇估计又一次回溯了时间。
就是不晓得这一次富冈义勇又回溯了几次,而现在的状况如何......胡蝶香奈惠抿起唇,她很担心对方,虽然当初对方离开时充满了信心,但是听着哭声,她便能明白富冈义勇估计遇到了不得不死亡的事情。
自从让灶门家的孩子们住进蝶屋后,每到柱合会议前不久,孩子们之间的气氛便会隐隐不安起来,虽然他们很努力隐瞒,但是胡蝶香奈惠一看便知,那个会莫名绕过明明空无一物的地方,或是误以为撞到人,道歉以后意识到不对劲而僵硬着身体安静下来的样子,和能看见幽灵的锖兔有几分相似。
联想到对方是被富冈义勇救下这一个因素,胡蝶香奈惠很快地便想通『被救下的人有机会看见幽灵』,并将孩子们的哭泣和富冈义勇的回溯连接起来。
幽灵们好像会受到死亡回溯的影响,所以在被迫跟着回溯以后,不晓得原因的幽灵们变得不安,影响容易被感染的孩子们,一起感到不安。
虽然对哭泣的孩子们感到有些抱歉,但是她其实很感谢他们的哭声,多亏有他们,她才能确定富冈义勇的回溯是真的回到过去,而非抛下他们,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胡蝶香奈惠放下手中的事情,还在思考她能做什么协助富冈义勇,灶门竹雄便冲进她的实验室,语气惊慌地喊着:”香奈惠姐,有个幽灵......”
也许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的事情有多荒唐,灶门竹雄说到一半便忐忑地停了下来,似乎在担心胡蝶香奈惠不相信他说的话。
“怎么啦?”胡蝶香奈惠温和地推着轮椅转过去,语气平常地问道:”幽灵前辈说了什么?”
灶门竹雄有些困惑,胡蝶香奈惠应该是见不到幽灵的才对,他和弟弟妹妹偷偷观察过,妈妈也确认过,香奈惠姐应该是看不到的才对。
但是为什么......灶门竹雄有些迟疑地对上对方温和的粉色眼睛,在幽灵的催促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要做什么事情。
“幽灵小姐让妳快点写信给义勇先生!还说再不快一点的话,就来不及了!!”灶门竹雄的语气带上焦急:”义勇先生怎么了?为什么幽灵小姐会那么说?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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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蝶香奈惠第一次体会这种与自己交锋的感觉,也许是为了不要吓到小孩子,除了用地下室藏着的『秘密与用途』作为确认身分的手段,那个知道更多情报的自己没有留下更多线索,好像在考验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面对灶门竹雄的问题,她除了微笑以外,没有什么话好说——就连她自己都不了解事情的全貌,要透过一位幽灵前辈的转述,就知道怎么做能帮到人,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上一次的她不晓得做了什么,似乎也有在更之前的回溯的记忆,所以可以推测的是,在这次之前,富冈义勇至少回溯了三次。
如果以这一次算作第三次,而已知幽灵会受到回溯影响,第一次回溯的时候,她恐怕是为了做点什么协助富冈义勇,所以果断投奔死亡的怀抱。
上一次——第二次的她,也许只有不完整的记忆,所以才没有留下明确的指示。
但是留了后手,请能够完整记得的幽灵协助,万一再次发生回溯,便託人转告她发生了什么。
挑中灶门竹雄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对方的年纪最大,懂事且能够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却又不像他们的母亲,不会因为缺席而显眼,在各种意义上很适合。
“我也不确定义勇先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会努力想办法协助他们的。”胡蝶香奈惠软着声音和灶门竹雄说话:”我想想......能拜託你,以后幽灵前辈们感到不安,就来告诉我吗?”
“这样就好吗?我可以做到更多的!”灶门竹雄想做出更多贡献,胡蝶香奈惠按住他过于焦躁的心情,微笑着安抚他:”嗯,这样就好了,这件事情很重要,就拜託你了。”
收到委託的少年松了口气,胡蝶香奈惠清楚有对方在,以后大概不用靠着哭声来判定富冈义勇的回溯时间了,有个小傢伙会主动把这一切告诉她。
......只要这次的经历没有被回溯掉。
胡蝶香奈惠在心底叹口气,垂下眼认真地思索,到底该写什么内容,才能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帮助到富冈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