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看见,连忙阻止看起来就要把纸笔收起来,似乎打算就这么结束的富冈义勇:”等等等等,这也太简单了。”
甚至可以称得上简略,这样的回信和什么也没回差多少?!
“我都写这个给师父。”富冈义勇不解地看向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不死川实弥的在担心什么。
不死川实弥扶额:”......这么写的话,下次匡近要写好长一串话来唸叨了。”
也就是说,师父可能其实不满意只有这样的回信,不过师父的个性不像夈野那样,所以不会出现不死川实弥说的,写信来抗议这件事的问题。
“那该写什么好?”富冈义勇抬眼看他,不死川实弥抱着手臂,脸上的伤疤随着思考皱了起来:”平时都写这次的鬼也很弱,除了擅长藏匿以外不值一提,但是......”
不死川实弥本想自豪自己没有过度依赖稀血的特性,但是一想到眼前的人看起来一脸”他说什么就学什么”的样子,怕对方听他这么说以后会将”放血引鬼”这件事学去,连忙停下话头。
这一停,正巧发现富冈义勇真的一字一句如实将他刚才说的话全数记录下来,不死川实弥不得不阻止:”不是,刚才这句不用写,也不用把我刚才抱怨匡近写信唸叨的事情写上去,还有这个——平时替我写信的隐都会再修饰一下,怎么你直接就那样写了!”
富冈义勇再扯了一张来写,不死川实弥不晓得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写都不满意,就这样涂涂改改了好几张,终于拟好一个不死川实弥满意的版本,只等着重新誊到新的一张纸上,富冈义勇抽取新纸的手却骤然一空——
“不死川。”富冈义勇喊了一声,语气有些奇怪,不死川实弥有些困惑:”嗯?怎么了?”
“......没纸了。”
“......”
——
他们最后还是寄了最初的那张”平安”,毕竟其他纸上涂抹的痕迹太明显,而毛笔在墨汁乾透后,很轻易便能看清上头曾经写了什么,为了不被取笑,不死川实弥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富冈义勇的点子。
“对了,一直想问,你是怎么知道鬼的踪迹的?”不死川实弥收拾废纸时,纸上”寻找鬼的踪迹”相关的文字让他回想起来,自己一直很想问问富冈义勇这个问题:”上弦之二,还有之前在花街的上弦之六......据我所知,在柱合会议之前,你也会把附近的鬼缴清一遍......如果能教会柱们,想必就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寻找鬼的踪迹了吧。”
“......”富冈义勇撇开视线,不死川实弥顿了顿:”不能教吗?”
“差不多。”富冈义勇含混地回答,不死川实弥倒是没有抓着不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不愿意说也是正常,再强迫对方就是他的不是了。
不过......想到柱合会议将近,不死川实弥非常好奇:”那么这次我能再次见识吗?”
“......可能吧。”富冈义勇不敢保证,毕竟胡蝶香奈惠虽然答应协助他,但是上一次锖兔那样生气......他可以猜到锖兔是为了他又死亡回溯而生气,但是、他不可能就那样放着本该被拯救的人不管,所以如果香奈惠真的被锖兔说服,那么他就得做好自己一个人扛下一切的打算。
如果胡蝶香奈惠真的不打算帮他,也许他能做到的程度没有以前那么多,也许够不上不死川实弥的期望。
“......”不死川实弥似乎不太满意他这个回答,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收好了纸笔,侧头倾听窗外的雨声:”雨变小了许多,睡吧。”
“我睡不着。”富冈义勇摇头,不死川实弥看了看他,一言难尽地开口:”该不会那个传闻是真的......你得有人哄才睡得着?”
听说对方为了杀鬼已经两天没睡,此时却依旧嘴硬的说自己睡不着,除了他听过的那个传闻以外,他想不到对方死撑着不睡的理由是什么。
“什——我才没有!”富冈义勇涨红了脸,刚才种种想法顿时被抛诸脑后,都是锖兔的错,果然、那个时候他不该贪恋有人在身边的安心感,就该把锖兔推出去——
来不及了,不死川实弥完全不听他的辩解,转身去他的房间把一床棉被抱来,放到自己的床旁边,用他完全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把床铺好,然后拍了拍新鲜出炉的棉被:”好了,来吧,哄弟弟妹妹睡觉这种小事,我还是很在行的。”
“我没有!都说了我不需要......”富冈义勇被不死川实弥拉倒,棉被一抖便盖在了他身上,不死川实弥隔着棉被拍了拍他,侧躺在他身边,用手支着脑袋,眼睛也闭了起来,敷衍地回答:”是是,你说得对。”
“我不睏!我唔呜呜呜——”不死川实弥似乎耐心告罄,一巴掌便捂上了他的脸:”好了,闭嘴,睡觉。”
富冈义勇没辄,只能安静下来,没想到没多久便意外地睡着了。
不死川实弥感觉手底下的呼吸变得绵长,有些迟疑地挪开手,竟然发现对方真的已经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
上一次......对战童磨之后,自己也是这样拍一拍揉一揉就将对方送入梦乡......
莫非自己拥有的稀血,能力不只能让鬼喝醉,还包括让人瞬间入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