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踏上登上火车的台阶。
漆黑的车身看上去非常气派,新开通的铁路受到崇尚新奇的人支持,与海外的交流让经济发展蓬勃,即使交通的费用比徒步昂贵,也有不少人愿意尝试,或是用金钱赚取时间。
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太冷,没什么人敢靠近搭话,有些胆子比较小的人甚至先一步默默退开,为他让出眼前的路。
其实没有人真正清楚自己即将去往何方,人们像被安排好的货堆,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毫无抵抗之力,只知道凭着手上一纸车票,在气派的棺材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富冈义勇在炼狱杏寿郎面前坐下,对方面前堆了三十来盒牛肉盖饭,这样庞大的份量他绝对解决不了,但是炼狱杏寿郎的脸上看起来一点压力也没有,正兴致高昂地发表着对食物的见解。
“好吃!!!”炼狱杏寿郎很有精神地大喊,富冈义勇撇开视线,刚才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轻易过头地找到炼狱杏寿郎的位置,但是他不太喜欢引人注目......
富冈义勇在心里叹了口气,拒绝炼狱杏寿郎一起享用便当的提案后,便抱着手臂,靠着窗户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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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列车开始启动,他隐约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富冈义勇才睁开双眼——他本来不觉得自己能睡着,但也许是炼狱杏寿郎吃饭的感言太固定,又或是在同伴身边的感觉很安心,他不知不觉间,把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当成白噪音,险些真的陷入沉眠。
视线对上带着猪脑袋的少年——其实他不是很确定有没有对上,因为猪脑袋的眼睛太难确认视线,不过发现他睁开眼睛后,少年突然一机灵:”你是疤脸面具男的师弟吧?!打赢你是不是就有挑战那傢伙的权利了?”
富冈义勇想起很久以前,在那田蜘蛛山上将对方捆起来以后,对方好长一阵子似乎想找自己挑战,嚷嚷着”决定山之王的位置!”,没想到这次就算不是自己去蜘蛛山,依旧逃不开命运的相似性。
富冈义勇看了一圈,见到苦笑着拦住猪脑袋少年的灶门炭治郎,还有尖叫着:”怎么能那么对柱说话!会没命的!!!”的黄发少年,还有吃完晚餐,正抱着手臂看着他们的炼狱杏寿郎,感觉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便又将眼睛闭了回去。
嘴平伊之助感觉自己被挑衅,一怒之下几乎就要扑上来找他麻烦,灶门炭治郎连忙加大手里的力道,阻止自己的小伙伴:”别打扰富冈先生,听说柱合会议前一段时间,附近的鬼都是柱们负责清乾淨,他肯定很累了。”
“唔姆,这么不太准确,将附近清理乾淨的人主要是富冈和不死川、锖兔和宇髓。”炼狱杏寿郎向他们澄清差异:”不晓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真想知道呢......”
炼狱杏寿郎似乎话中有话,富冈义勇没仔细去听,被同伴包围的安心感让他感到困顿,他听着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的谈话,看着窗外急速向后退去的风景,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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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轻微地晃动了下,富冈义勇睁开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周遭的气氛很奇怪,虽然还在火车的车厢中,周围的人们都沉浸在睡梦里,直觉却不断向他警示这里有异常。
不对劲,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富冈义勇仓皇地站起身,嘴平伊之助搭在他腿上的一隻脚顺势滑落到地上,带着猪脑袋的少年却依旧没有醒来。
其他同伴也是,我妻善逸手搭在肚子上,一手垂着碰到地面,右脚还跨在嘴平伊之助的肩膀,张着嘴呼呼大睡。
灶门炭治郎的坐姿没那么豪放,却也歪着身体倒在梦乡,就连炼狱杏寿郎都低垂着脑袋,和灶门炭治郎的头靠在一起。
不安如烟雾缓缓腾起,胀满了整个心头,富冈义勇将手握上日轮刀,屏气凝神之间,灶门炭治郎身边的木箱被缓缓推开。
灶门祢豆子的脑袋缓缓探出木箱之外,和他的视线接触后顿了顿身体,先是跑去确认灶门炭治郎的意识,发现怎么推都叫不醒自家哥哥后,瞄准灶门炭治郎的额头,然后高高扬起自己的脑袋——
富冈义勇作为曾经被灶门炭治郎的脑袋撞过、清楚对方额头有多坚硬的人,本想阻止灶门祢豆子的行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灶门祢豆子的额头上冒出血迹,而鬼女孩先是呆愣了几秒,随后眼里蓄满泪水,富冈义勇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自己的手帕,接住扑向他的灶门祢豆子:”不疼不疼......”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安慰简直是在骗人,但是灶门祢豆子似乎也要求不高,被他摸摸脑袋后便止住了哭泣,而灶门炭治郎似乎是闻见自家妹妹鲜血的味道,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
“祢豆子,没事吧?头上怎么受伤了?!”灶门炭治郎有些惊慌,灶门祢豆子不会说话,但是靠着动作和兄妹之间的默契,灶门炭治郎还是顺利理解了现况。
他一边歉疚地摸摸自家妹妹受伤的额头,一边观察周遭:”怎么会......富冈先生,您没事吧?”
他看见周围的人都陷入睡眠,怎么喊都醒不来,很快便察觉这里的不对劲。
富冈义勇点头,沉着地对他下达指令:”炭治郎,你待在这里,想办法把其他人叫醒。”
“好的。”灶门炭治郎先是下意识地点头,随后才担忧地看向富冈义勇:”那么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