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夜空中升起,佔领了整个夜幕。
如果放在平时,肯定会有人惊叹烟花的美丽,可惜在场所有观众不是忙着沉睡,就是为鬼的攻击焦头烂额。
炼狱杏寿郎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放信号弹,让富冈义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情况随着被搬到后方的民众越来越多而变得越来越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富冈义勇甚至觉得车厢内冒出的触手数量甚至在变少。
......等等,也许是他哪里想错了。
见他的行动渐缓,炼狱杏寿郎停在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了?”
富冈义勇环视四周,为了争取速度,他们搬人的时候没管附近的行李,原本座位上的随身物品也被扫到地上,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睡着的人挤在一块,呼吸打在彼此脸上,混浊又闷热。
本该是很好的攻击对象,如果想拖延时间,让更强大的同伴来攻击他们,让鬼杀队的人为了救人而疲于奔命,对大量地人质下手才是更好的方法。
但富冈义勇能清楚地听见,藏在火车驶过铁路,因为后面的车厢负荷过重而发出细微杂音下,原本沉睡着的民众渐渐清醒的呼吸声。
鬼在主动放人。
他原本以为得等确认安全后再出手,没料到梦境会这么快解除......
富冈义勇猛地回头,与炼狱杏寿郎对上视线——对方也察觉了异样。
随着第一个人发出清醒的咕哝声,越来越多人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清醒,富冈义勇咬紧牙根,人太多了......就算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把整辆列车的人在短时间内全部打昏。
“义勇先生、炼狱先生!!”在看见灶门炭治郎之前,对方的声音先一步着急地闯进他们所在的车厢:”前方没有鬼的脖子......跟预想的不同,而且鬼的味道也藏起来了!”
下弦之一恐怕想藉着人群的遮掩,隐入人海中,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唔姆!看来鬼的思路和人完全不同呢!”炼狱杏寿郎出声,他看着逐渐清醒的民众,将日轮刀插回刀鞘中:”现在变更作战,找到藏在人群中的恶鬼,是我们的第一目标!”
鬼不以人们的生命为第一目标,对他们来说,比起夺取他人的性命,最重要的是自己能活下来,所以在察觉实力不敌鬼杀队,而他们又向外求援以后,立刻放弃列车上的大量食物,想夹着尾巴逃跑。
富冈义勇跟着将刀刃收回刀鞘,他看见地面的影子因为火车前进而晃动,感觉胃里也跟着晃动翻滚着。
他该想到的,可是他没能提早想到。
“我知道了!”灶门炭治郎在人群惊慌地质问中大声回答,随后伸手一抓,便翻身上了车顶,就算有窗户阻隔,灶门炭治郎的喊声依旧清楚地传进他们的耳里:”伊之助!!善逸!!”
“鬼藏起来了!不能让他逃走——!!”
又是一阵骚乱的声音,有两人先后落在车顶,将铁皮车厢顶踩得砰砰作响。
富冈义勇垂下头,虽然很想放任自己沉浸在自责中,但是现在该做的是试着思考,如果是鬼、如果想藏到人群里,在大家都惊慌失措时逃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喂!!就是你这傢伙做的吗?!”有个粗犷的男人站到富冈义勇面前,沉下脸大声嚷嚷:”你把我们都搬到这里,想偷走我们的钱财对吧!”
富冈义勇转动眼球看他,那人也许是不满意富冈义勇的态度,伸出手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肩膀。
富冈义勇踉跄着退了一步,他以为那个男人没用多大力气,没想到自己竟然撑不住向后退,而那人见他似乎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伸手想再推一下,向前靠近:”为什么不回答?该不会是心虚了吧!你这臭小子——”
伸向他的手被人抓住,炼狱杏寿郎挡在他身边,明明看起来只不过是随意握着男人的手腕,那人的脸色却变得铁青,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请不要着急,大家对于自己的处境肯定很困惑。”炼狱杏寿郎顿了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原本意图推搡富冈义勇的男人在众人不贊同的目光下臭着脸抽回手,悻悻然地退远了些。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想趁机获得一些东西,让大家受到伤害。”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很稳,就算没能给出肯定的答复,众人听着他的声音,依旧逐渐静了下来:”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所有人——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死掉的。”
车内的人像是找到可以依靠的对象,下意识遵循着炼狱杏寿郎的话行动:”首先确认同伴是否在身边,在的话请牵紧同伴的手,站到我的左侧,找不到同伴的右侧集合,等大家分散开来,就能快速找到失散的同伴了。”
人群开始缓慢地移动,虽然速度缓慢,但是透过炼狱杏寿郎的方法,有不少人逐渐找到失散的同伴,失而復得的喜悦和一直忍耐、直到见到同伴而彻底爆发出来的泣音一时间充斥着车厢,富冈义勇的视线在还在寻找着同伴的那一侧梭巡,焦急、愤怒、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