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他的错......明明、明明都重来那么多次了,为什么他始终没有察觉?
富冈义勇呼吸一滞,没能在第一时间提刀砍去——无论是砍向猗窝座,或是砍向玉壶,他知道他该做到,但是身体没能在第一时间顺从意志。
明明都已经重来那么多次了,为什么总是漏掉这些关乎性命的细节?如果他能做得更好,如果......
猗窝座抬眼瞪向玉壶,玉壶无奈地撇嘴:”好吧,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位大人可能会认为我的能力不足。”
玉壶抬手,铺天盖地的针雨随之而来,富冈义勇咬牙,放弃不顾身体斩断猗窝座脑袋的机会,站在炼狱杏寿郎背后,替他挡下玉壶的攻击。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针雨被挡下,玉壶稍微睁大了眼睛,随后轻哼了一声,将攻击被富冈义勇全部挡下视作巧合,抬手又是一波针雨。
富冈义勇将一切思绪压到水面之下,再一次将玉壶的攻击全部打散,玉壶这时才正视眼前的人,吃惊地开口:”你......”
锖兔没给他多说些什么的时间,在玉壶攻击的间隙,便提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日轮刀冲了上去,玉壶眯起眼睛,手一挥便想将人裹进水泡之中。
没想到锖兔闪身便躲过了玉壶的血鬼术,提刀砍向玉壶,玉壶只能捨弃身下的壶,躲到倾倒的列车车顶。
见玉壶被逼退,富冈义勇连忙回头看去,猗窝座抓到炼狱杏寿郎呼吸的空隙,硬是在死亡的压迫下催生出一隻手臂,抬手打断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
刀刃断了一截,但是炼狱杏寿郎不肯放弃,他像是拼上性命也绝对要将猗窝座留在这里,即使猗窝座的拳头向着他的胸口砸去,他也毫不退缩。
猗窝座脚下的雪花亮起,富冈义勇瞳孔紧缩,他必须再快一点,可是他来不及——
锁链的声音响起,宇髓天元的刀比所有人都还要快,硬生生从侧边插进猗窝座的脑袋,将粉发的鬼重心戳歪,砸向炼狱杏寿郎的拳头也失了准度,只砸伤了对方的肩膀。
可惜炼狱杏寿郎也因为目标偏移,没能砍下猗窝座的脑袋,炼狱杏寿郎还想再砍一刀,猗窝座却抢先向后翻去,踢飞炼狱杏寿郎手中日轮刀的同时,躲进身后的森林里。
“等等,别想逃——”炼狱杏寿郎还想再追,却被宇髓天元一手提住领子,被迫双脚离地,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前进,只能待在原地接受宇髓天元的破口大骂:”刀都断了还想跑去哪里?!森林里就算天亮,鬼也死不了,你就这样骤然跑进去,不是送死吗??!”
“就算会死,我也......”炼狱杏寿郎的话说到一半,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止住了话头,也停下挣扎的动作,见已经完全失去了猗窝座的踪迹,宇髓天元皱着眉头,将炼狱杏寿郎放回原地,然后看向另一边的战场。
锖兔一个人对上新出现的鬼,富冈义勇在确认炼狱杏寿郎不会死掉以后,便跑向锖兔的位置,试图协助他,可惜他们两人的速度都不够快,往往才刚追上,那个新出现的鬼便恶劣地转移到新的地点,将疲惫和挫折留给两人。
可恶,如果他没有被那隻鬼的毒针打中,也许还能靠着速度和对方一搏......宇髓天元眯起眼睛,努力思考着眼下还能做的事情。
他们的状态都太糟了,从脸色都能看出来,每个人都不过是撑着一口气而已。
他的右手大概骨折了,也没有刀,炼狱的刀剩下半把,不死川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锖兔手上的便是不死川的日轮刀......
几乎是强弩之末,他们还能做什么?
“呋嘻嘻——本来以为你们很强,所以才一直没出手,没想到你们也就这种程度而已,看来是我太担心了。”
玉壶拍着青白色的手臂,反手又掏出两个壶,召唤出涌动的鱼群,布满细密尖牙的鱼群瞬间包围已经十分疲惫的两人:”天快亮了,但是如果能带走你们,献给猗窝座阁下肯定很有趣。”
“猗窝座阁下努力了大半个晚上,却没有人答应他的请求,如果在这时天才般的我,带着你们做成的艺术品出现在他眼前——啊啊......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会感谢我吗?还是会因为嫉妒而发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