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本来以为,以自己异常的程度来看,应该一醒来就会有轮番的人围住他,逼他说明事情的。
没想到除了蝶屋的人以外,就只有村田和田中来过病房。
“说好的萩饼。”田中走进房间,将一整包萩饼放在富冈义勇的床上,有几个过载的萩饼看起来下一刻就要滚出包裹,掉到地上了,田中挤挤眼睛,有些不怀好意地说:”这可全都是给你的,要一个人好好吃完啊。”
“别胡闹,富冈才刚醒。”村田跟着走进,他狠狠拍了下田中的背,将人打了个踉跄,在对方回头报復之前开口:”我这可是在救你,万一吃出个好歹,香奈惠小姐绝对会生气的。”
“我开玩笑的。”田中心虚地移开目光,但是很快又看向富冈义勇:”但是你好歹得尝一口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带来的。”
“很辛苦吗?”富冈义勇有些困惑地歪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蝶屋附近就有一家甜品店,如果光是拿这点东西走过来就觉得辛苦的话......富冈义勇看向田中:”你太弱了。”
“什——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可恶,白白浪费了我的好意——”
田中不晓得为什么立刻变得很生气,村田连忙按住他,不让田中在冲动之下做出殴打病患之类的事情,语速极快地向富冈义勇补充:”不是体能的问题,是最近很多人在疯抢萩饼,田中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得到这些。”
“为什么需要抢?”
“因为突然有谣言说,吃萩饼能变强,所以最近没有任务的队士都跑去买了,可能跟求御守差不多,只是想要个心安吧。”
村田苦笑着解释,富冈义勇恍然大悟,结合田中的举动,他推测田中是担心他,去买了萩饼,希望他能够变强......能够在鬼的手下活下来。
“谢谢你,田中。”富冈义勇真诚地道谢,田中冷静了下来了,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顺手而已,话说这东西也太多人信了,这个谣言和当初你们相信『吃萩饼就能更靠近风柱的位置』简直差不多......”
田中话讲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和村田对视一眼,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村田喃喃自语:”不会吧......”
“谣言在这么多年后,竟然变成这么可怕的版本了吗?”
——
萩饼被分给在蝶屋的人们了,分到灶门炭治郎时,对方很爽快地承认,估计是自己说出口的话造成这样的结果。
“哎呀......还想说为什么最近有点难买到萩饼,可能是我和其他队员聊天时,不小心把在不死川先生身上闻到的味道说出口,让其他人误会了。”
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在和上弦之三战斗时,虽然味道很混乱,但是我确实闻到萩饼的味道,养伤的时候其他队员来探病,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把所有注意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田中沉默了一阵,很严肃地向灶门炭治郎确认:”所以吃萩饼不能增强实力,对吧?”
“啊,我想是的。”灶门炭治郎没有注意到村田努力使眼色的样子,耿直地回答:”除了不死川先生以外,其他柱身上都没有萩饼的味道。”
在村田求饶的声音中,富冈义勇很严肃地喊了声:”炭治郎。”
“是的!义勇先生!”灶门炭治郎立刻坐正,富冈义勇没有注意到对方又变回来了的称呼,皱着眉头认真地开口:”鲑鱼萝蔔也不能增强实力。”
“好的。”灶门炭治郎认真地点头:”我会转告其他人的。”
富冈义勇有不祥的预感,他欲言又止,看着灶门炭治郎真诚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将话吞回肚子里。
不久后”吃鲑鱼萝蔔会变得不擅言词”成为新的谣言,流传在鬼杀队的队员之中。
——
胡蝶忍走在蝶屋的长廊上。
她本该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几乎可以算是在这里成长的,蝶屋是她和姊姊倾注了所有情感,一同搭建起的地方。
她本该熟悉这里,像熟悉自己的胞姊那样。
可是现在......胡蝶忍垂下眼,她越是思考,便越觉得自己不了解自己的姊姊。
上一场战斗的疑点过多,她都看在眼里,即使接踵而至的事情迷惑了大家的思绪,她依旧在冷静下来后,察觉最初的异常。
在探寻为什么能有鬼直面太阳,或是富冈先生为什么突然想自杀之前......她该先问的是——为什么胡蝶香奈惠预料到这一切,藉由鬼的力量捎信给她,让她能及时赶上战斗。
以姊姊的能力,如果不希望她深思,那么姊姊应该在战斗之后,立刻找点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她,她也会因此明白姊姊的意思,然后对鬼的事情视若无睹。
这是她们的默契,胡蝶忍从小就聪明,却始终拿自家姊姊没办法,除了约好要一起杀鬼、她要加入鬼杀队以外,姊姊稍微这样变相地撒娇,她便会受不住姊姊的要求,稀里糊涂的无视了很多事情。
本该是这样的......胡蝶忍抿起唇,心底另一道声音正在质疑,如果姊姊真的希望她忽略和鬼合作这件事情,她真的能放下吗?
胡蝶忍扪心自问,却始终得不出答案,一边是杀害了父母的恶鬼,另一边是仅剩的血亲,该选择谁......天秤不断摇摆,始终得不出结论。
姊姊是因为知道她会因此动摇,所以没有擅自帮她做决定吗?
还是说......姊姊希望透过她的决定,来给自己做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