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能有点额外收获的。”
眼见着剩下两个管事和一群家丁都不敢再靠近,陆无瑜手指轻敲着家主椅背,明显将目光放在周蕴身上。
他没有动作,见此,本打算直接冲出去逮人的楚沉泽也沉默下来,即使上宫家已经开始出现骚动。
许多在自家府邸花天酒地的族人,得知自家惹了硬茬的消息后,开始准备跑路了。
楚沉泽看陆无瑜,陆无瑜看周蕴,周蕴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朗声道:“师兄,请不要放走他们,这个家族,已经坏透了。”
“我想亲自报仇。”
“这就对嘛,不要优柔寡断啊小乖~”
陆无瑜声音笑吟吟的,手心猛然握紧。
“嗡————”
在场所有人只觉耳边耳鸣一声,议事堂门口不敢进去,心生惧意的两个金鼠门管事和一群家丁,都没来得及思考,直接两眼一翻,倒成一片。
正往府邸外潜逃的上宫族人和家丁,在离大门一步之遥时,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躺下。
躺在床上哼哼的上宫斌,和坐在床边自认运筹帷幄的上宫家主,以及侍奉在一旁的医师当然不能幸免。
上宫斌幸运一些,直接躺床上,医师也还好,脑袋磕在了柜子上,最倒霉的是上宫家主,栽倒在地时正好栽到他打碎的茶盏上,给脸划破了相。
周蕴脑海也一片恍惚,难受得很,但好在脑海内有悬凝真人坐镇,他没有晕倒,而是狠狠靠在椅背上。
楚沉泽扶住椅背,一只手没忍住捂住额头,稳住心神后,抬头死死望着轻松站在那儿的陆无瑜,仿佛想透过那张纯黑色面具看见他的脸。
没人懂楚沉泽此刻的委屈——
筑基期的金鼠门管事被这股力量震晕,金丹期的自己也不好受,说明陆无瑜根本没有给他“特别优待”……那为什么练气期的周蕴没晕?
陆无瑜这么关心周蕴吗,眼里就只有他,没有我?
可能情绪太过强烈,本来轻松加愉快站着的陆无瑜,视线余光扫到强撑着椅背抬头看他的楚沉泽,心中蓦然涌起一阵心虚:
坏了,又给窝宝忘了。
他本想尴尬地摸摸鼻子,但被面具挡住,于是摸了摸面具。
“乖,自己玩去。”
整个上宫府邸除了他们三个,就没人能站着,因此陆无瑜根本不担心周蕴的安危。
随手甩给周蕴一把小匕首,让他自己去亲自报仇后,陆无瑜上前几步抓住楚沉泽的肩膀。
熟悉的灵气再度自经脉而上,清醒着楚沉泽的头脑,也让他心底的委屈愈发加深。
楚大师兄何尝体会过这种滋味,心如刀绞的陌生酸涩感,来源全是眼前这个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
在纸飞机上看见的那本狗血小说中,苏甜甜看见林冗和一个师妹相谈甚欢时的心理描述,适时地浮现在他脑中……
……是……在意?
不,怎么可能……清醒过来的楚沉泽,逃避似地后退半步,却被陆无瑜强行扯住手臂,挣脱不了。
“窝宝,等下再闹脾气。”
陆无瑜歉意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他右手牢牢抓着楚沉泽,左手拿着一块传音石,语气难得有点认真:“因为涉及到金鼠门,所以我得叫人过来善个后。”
明明只是想挣开陆无瑜钳制的楚沉泽,听见他用这种声音语气和自己说话,突然感觉自己再挣扎,就像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遂放弃,心底还有股莫名窃喜,像是得了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安慰:是陆无瑜不松手,不是他自己不想逃。
“……我也可以联系万剑宗在养气城的秘阁。”
“哦?可以啊,那我给天衍宗的情报堂说一声,免得两边碰上打架。”
因为左手被陆无瑜钳制住,楚沉泽只能靠右手,找出一枚几乎没怎么用过的传音石,略显生疏地和万剑驻养气城秘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