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还是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果香味,胸前轻轻贴着的身体随呼吸起伏。
叫苏岫宁忍不住靠近,又下意识想逃避。
每一下都是甜蜜的凌迟。
薛林昭怎么不说话?
不会是讨厌吧。
“你好像很热,不冷了。”薛林昭道。
苏岫宁,“……”
冷,我冷得很。
最后是苏岫宁自己见好便收,拉着薛林昭一起去后厨,亲自下厨做宵夜。
不同于药膳甜羹的苦甜交加,苏岫宁最擅长做的反而是家常小菜。
厨房里食材都是现成的,苏岫宁叫薛林昭坐在旁边稍候,自己洗了手便开始忙活。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下厨,却是第一次有薛林昭在场。
等油热的间隙回头看去。
昭昭板正坐在原位,偶尔看看厨房摆设,分外乖巧。
手中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气弥漫。
薛林昭也被这一声吸引。
苏岫宁笑了笑,举起炒勺。
“我说会砍柴,也会做饭,味道还不赖,是真的。明日我工坊无事,想一起出去玩儿吗?”
“去哪里?”
“到处转转吧,走到哪里玩哪里,你有空吗?”
“嗯,好。”
夜宵的一餐苏岫宁没吃饱,因为只顾着欣赏薛林昭用餐。
薛林昭会认认真真将土豆和蘑菇分开,扒在土豆上的蒜片也要分开。
一口土豆一口米,一口蘑菇一口米。
可以吃土豆可以吃蘑菇可以吃蒜,但是不能同时吃土豆蘑菇和蒜。
此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并不明显。
但仔细回想,将军府似乎真的很少做两种以上搭配的菜色,就算有配菜,最后端上来的时候也是只尝其味,不见其形。
苏岫宁靠着柱子,捂着脸笑得春心荡漾。
春芽被派走,崔姨又只顾着儿子真是太好了。
亲手照顾她,居然能看到这么固执又稚气的一面。
次日一早,苏岫宁早早爬起来试衣裳。
踩着早饭的点儿穿戴整齐,出门朝薛林昭房间走去。
正巧薛林昭开门。
见了她很自然道,“早。”
苏岫宁登时眉开眼笑,“早。”
早饭是和大家一起吃的。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随口聊着安排。
村夫要去采买出行用品,芷苓刚好想去药铺,结伴而行。
崔姨准备去成衣铺给小尘买些冬衣,小尘不自在到整个人都扭曲起来,一副随时准备逃走的模样。
纯钧大口扒饭,“都去逛街啊,夫人,今日还去沙肆吗?我们也去买零嘴啊。”
夫人咳了一下,没应声。
薛林昭道,“我们出去逛。”
纯钧呆头呆脑,“谁们?”
苏岫宁清了清嗓子,“我们,俩。”
话音落,饭桌上诡异地静了片刻。
崔姨想到春芽临走前说的话,叫她多留意苏岫宁,保护好将军。
崔姨不太懂,但是头疼。
“我不喜欢红色,紫色,粉色,各种艳了吧唧的颜色……你,你在听吗?”
崔姨回过神,小尘已经放下筷子准备走了。
立马道,“听呢听呢,墨蓝色如何?像将军一样稳重。”
春芽临走前说的?
忘了。
沙肆之后,很多人都见过她二人真容,故今日出门也没有伪装。
原本苏岫宁以为薛林昭出门是不可能不带护卫的,想着只要纯钧这个过于积极的不跟着,其他人跟便跟吧,也是为薛林昭安全着想。
踏出旧王宫很远,看着空荡荡的身后。
苏岫宁问,“护卫在哪?”
“护卫营。”薛林昭道。
“……你不带人出门,行吗?”
冷漠脸,“带了。”
苏岫宁松了口气,果然是带了,藏哪呢这是,毫无破绽啊。
就见薛林昭伸手指了指她,然后突然笑了一下。
“嗯,带的你。”
说完便率先朝集市走了过去。
后面苏岫宁被震惊到失语,手忙脚乱追上去,差点左脚踩右脚。
虽说是初冬的天,但今日阳光正好,落日城的集市亦是行人接踵。
苏岫宁一路上兴致勃勃,一条街下来,苏岫宁怀里抱着零嘴、面具、小摆件甚至小孩儿玩的机括玩具。
艰难递过一包糖。
“尝尝这个,雪花糖,日后有机会我们去雪花镇,那里才有最正宗的雪花糖,运气好的话还能赶上祭河神,祭船特别漂亮。”
“你见过?”
“嗯,赶上过一次,下次我们一起?”
薛林昭将糖放入口中,点头,“嗯。”
苏岫宁又艰难展示一个小木球。
“你看这样放着木球上的是圆眼睛吧?”
说着她悄悄倾斜,木球上的圆圆眼合上,还有长长的睫毛。
“手伸出来。”
薛林昭伸出手。
将木球放进她掌心,“动一动让它滚起来。”
薛林昭不懂,但是能力很强。
手腕轻微发力,控制小球在掌心滚来滚去,却不掉落。
那双大眼睛便一眨一眨,睫毛忽闪忽闪抛媚眼。
苏岫宁开心得不行,“好不好玩儿?”
薛林昭瞧瞧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瞧瞧笑到站不稳的苏岫宁。
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最后还是点头。
“好玩儿。”
那大堆东西最后还是两人一人一大口袋分开拿了。
中午在茶楼的功夫,苏岫宁一样样玩给她看。
“这个小羊,你看,用力放桌上,它就站着,但是轻轻一甩,你甩,欸!就四脚劈叉,趴下了。厉不厉害?司南国的小孩儿人手一个。”
“还有这个,这种饼叫‘水不落’,意思是吃了这个进水就不会沉底儿,砾泽国的小孩儿每年开渔季之前都会被大人追着喂这个,你尝尝。”
其实就是画了浪花图案的糖饼。
薛林昭还在研究小羊是如何趴下的,看着怼到面前的饼有些愣神。
碰巧小二来上茶,看见了笑着揶揄,“您二位真有情趣,都是家里拿着当心肝宝贝儿的小孩儿吃这个,十岁往上再有人喂都生怕被人知道呢,嘴上羞得慌,其实旁人羡慕着呢。二位都成家了,夫人您这是拿相公当小孩儿哄啊?”
苏岫宁不羞也不恼,笑眯眯晃着手中小饼。
“成家怎么啦,我们这个别说十来岁,现在,以后,永远都是心肝宝贝呢。”
她一手托腮,一手又将“水不落”递上前。
薛林昭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犹豫了一下。
苏岫宁正不解。。
就见,薛林昭低头,张口从她手中叼走了糖饼。
苏岫宁,“……”
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甜蜜喂食。
她想到了薛林昭说不吃,想到了薛林昭当做没看见,甚至想到薛林昭会伸手接过去。
就是没想到她直接叼走啊!
这一下连同她的魂儿也一并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