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昭派人找了几天那个失踪的姑娘,一无所获。
栖月纸阁里,谢千屿也没有再出现。
苏岫宁连着跑过去几天,后来小石回来,正常开店。
苏岫宁问谢千屿去了哪里,小石却什么也不肯说。
苏岫宁在工坊又忙碌几天,便继续逛各处纸铺,拜访造纸制笺的老人。
她翰林院典籍笺纸校勘使的名头还在,月月还能收到俸禄,职责还是要尽到。
一转眼,到了除夕。
苏岫宁正在营帐中沉迷刻木板,纯钧来喊喝酒。
出去一看才发现,整个军营都在喝酒烤肉。
她四处张望,问,“薛林昭呢?”
纯钧一摆手,“将军滴酒不沾,也不会出来一起,上次接风宴作戏,喝了一肚子茶水,不要去喊将军。”
苏岫宁点点头,被芷苓拉着坐下。
其实最近芷苓也不常见,苏岫宁边喝酒边向她打听沈汐。
芷苓神神秘秘比了个手势,“不要问。”
芷苓说不要问,纯钧说不要喊。
可苏岫宁两碗酒下肚,就格外思念薛林昭。
一算才发现,有三天没见到她了。
临近年关,军中事多,薛林昭早出晚归,苏岫宁每日窝在临时搭建的小工坊,每日刻木头,整理笺纸。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
想见她。
极其想见她。
无人注意的时候,苏岫宁拎着一壶酒,走向薛林昭的营帐。
帐中灯火通明,她靠在门边,扬声问,“护国大将军在吗?”
很快门从里面拉开。
薛林昭的脸在雪色中格外神性。
苏岫宁痴迷道,“要喝一杯吗?”
于是,就一起喝一杯。
苏岫宁有些愣神,看着薛林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们说你滴酒不沾。”
“嗯。”
“但你刚才一口闷。”
“嗯。”
“薛林昭?”
“嗯。”
“你不开心吗?”
薛林昭缓缓抬起眼,酒气上来,苏岫宁看得有些愣神。
因为薛林昭的脸颊泛着粉色,格外动人。
薛林昭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缓缓道。
“你,出去。”
苏岫宁一时愣住,“你不开心吗?”
薛林昭,“你,出去。”
苏岫宁,“……”
苏岫宁不确定指自己,“我?”
薛林昭直勾勾盯着她。
苏岫宁一时语塞,薛林昭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话。
好凶。
薛林昭正襟危坐,微仰着下巴。
高傲道,“你,出去喝酒。”
苏岫宁眨眨眼,后知后觉,不确定问,“你是不是,醉了?”
薛林昭眨眼的速度变慢,似乎没太明白。
这就是醉了啊!
苏岫宁震惊,原来,一杯就醉啊。
薛林昭姿态孤傲,嘴里却还在赶人。
“出去。”
苏岫宁问,“你知道我是谁?”
薛林昭,“……”
“不知道吗?”
“知道。”
“我是谁?”
“出去。”
“……去哪?”
“沙肆。”
苏岫宁又愣住了。
心跳不禁加快,她不由自主问,“让我去沙肆做什么?”
“喝酒。”
苏岫宁终于想起一件事。
前段时间,靛青纸入窖,为了庆祝,她和谢千屿一起小酌了一杯。
不小心喝大了,她俩划拳。
谢千屿那个笨,一身首饰都输给她,结果又后悔往回要。
苏岫宁也醉了,自然是不肯的,她俩打得发髻都散了,谢千屿裙子被她扯成一条一条,活似个墩布。
纯钧来拉架之后告诉她,“将军方才说,让您进屋去打,外面凉。”
苏岫宁才知道,原来薛林昭来过。
所以……她小心翼翼问,“薛林昭,你,不喜欢我和谢千屿喝酒?”
“……”
“你吃醋?”
薛林昭歪头,漆黑的双眸盯着她。
问,“你是谁?”
苏岫宁有些呆住了。
薛林昭是真的醉了,脸颊泛着粉红色,长长的睫毛缓缓扫下来,又缓缓抬起。
眼神看似坚定,仔细看有些茫然。
扫得苏岫宁心都是一颤。
不再刻意扮男装之后,昭昭的美貌真是藏不住了。
想亲,疯了一样想亲。
苏岫宁此刻突然有些不懂自己,怎么会被迷成这个样子。
“薛林昭,我该怎么办?若有一天……我该怎么办,昭昭……”
“什么,怎么办?”
苏岫宁有些惊讶她居然还会说别的话,不过她醒来也不会记得吧。
如果趁此机会偷偷亲一下……
薛林昭漆黑的眼放大在眼前,苏岫宁呼吸一滞。
薛林昭凑得极近,认真问,“你,想要,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