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周梁使劲揉揉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刚刚听到宋昭说梦话了。

宋昭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哪怕这包间里只有他和周梁，他还是忍不住弯腰驼背以袖掩面，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所以闷着声道：“你，你没听错。我找你喝茶，就是想问你这个事……”

周梁很不可思议，他非常惊奇：“宋昭，你，呃，你这么疼爱的你大女儿吗？竟然要给她招赘？”

他记得，宋昭有儿子啊！而给女儿招赘这种事，除了皇家公主们，就只有一部分膝下只有女儿的人家会干。宋昭怎么会想着给女儿招赘？

而且，一旦给自己的女儿招赘，就意味着他要把自己的女儿当正经继承人来看，而他本身有儿子还要这样做，难道以后宋府要交给他大女儿？

难道是因为他大女儿是他“那个妾”生的？可他要真这么爱那个妾，爱这个女儿，当初怎么又想着攀上祝家？

宋昭在外还是很要面子的，他在宋府被女儿打成猪头，走出门都要说是自己倒霉摔的，这会儿哪可能解释自己是被武力逼迫的？

他回忆着下午看过的，册子上写着的周梁那个外室子的情况，再次询问：“所以你愿不愿意？反正你也没准备把那个儿子认回家，把他赘给我们家，给我女儿当赘夫，我，我会视他如亲子的！”

周梁闻言，脸色变来变去，震惊的情绪才刚被压下，现在又满心复杂。

呃，虽说，那孩子只是他的外室子。虽说，因为他太差劲，他根本没想着哪天把他记回族谱。虽说，他长得也不算出众，也就一般清秀，日后可能娶妻也娶不到多好的。

但是，把这个儿子赘给宋家……倒也不必。

周梁委婉地答：“此事，我也不好直接做主，毕竟事关儿子的终身。”

宋昭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他的潜台词，不过他不仅没觉得不高兴，反而松口气：“没事！没事！这事儿这么重要，当然该好好考虑。”

“其实你拒绝也没关系的！”

宋昭巴不得所有被他询问的人都拒绝，那样宋晨曦就会不高兴，女儿不高兴，他这个爹当然就高兴了！

再说了，他这些同僚属官要是真答应了，自己就要做他们儿子的男婆婆，那多可怕！

反正他的任务是把人都问过，但又不保证别人一定会答应，宋晨曦自己也没要求他必须给她搞到一个赘夫。没人答应，他的任务也算完成，宋晨曦也没理由打他！

周梁看着被委婉拒绝但也一副高兴模样的宋昭，非常迷惑。

“既然你还要再考虑，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这茶我请你！”宋昭说着就起身，招来小二付茶点钱，脚步飞快地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梁更加迷惑不解。

不是，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这表现，到底是重视女儿，还是不重视？

宋昭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宋晨曦，轻快的脚步立刻放缓，在宋晨曦抬头看过来时，他连忙走上前。

“晨曦在这儿，等爹爹呐？”他努力扬起笑容，谄媚地询问。

“嗯，干得怎么样了？”

宋昭跟在后面，小声地答：“今天我问过周梁了，他说他回去考虑考虑。”

“哦。”宋晨曦对这个回答不意外，甚至宋昭第一个问的是周梁也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周梁的外室子是她特意挑的，为的就是让宋昭乖乖问出口。

她了解自己这个便宜爹，知道他爱面子，不容易开口问同僚这种事。周梁和他虽然都是吏部侍郎，但关系一直不错，而且周梁离宋昭近，他就比较容易问出口。只要他问过周梁，再要按照册子上的人一个个问过去，就容易许多。

“就问了一个？”

你还想我问几个？宋昭在心里嘀咕，但面上不敢露出来：“我，我今日下班晚了些。明天，我争取问两个。”

“好。”

可能是因为有个备选方案，宋晨曦对这事不再急切，确认宋昭这边的进度后，她就准备回到后院。

见宋晨曦没有过多追究，宋昭正要笑，却见她突然折返，于是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晨曦，还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你最近少买些养颜的滋补品。我让祝夫人把你这个月的定额减半，剩下的钱你得花在请同僚喝茶上，计算着点用，要是没钱，你就得在衙门里询问同僚，我要赘他们儿子的事了。”

“什么？”宋昭震惊地瞪大眼，他都顾不上对宋晨曦的敬畏，上前一步拽住女儿的衣袖，“晨曦，曦曦，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觉得呢？”

宋晨曦把他的手扒拉开，冷酷无情地看着他。

“只扣你这个月的定额，还只扣一半，已经是看在你初犯的份上。你该觉得庆幸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