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不喜欢周林洋是眼光好,那…
“不喜欢他就是眼光好?那不喜欢你呢?”
他坦然作答:“那就是睁眼瞎。”
宋清暖:“……”
光影流转间,他的侧脸忽明忽暗。看着他隽逸的侧脸,宋清暖忍了忍,扯着虚伪的笑提醒他:“谢知行,自恋的前提下是得有自知之明。”
“我有资本。”
宋清暖不置可否:……
这话倒是真。
抛去颜值身高,背后资力也能让他领先同层面很多男生。
毕竟同年龄段,随随便便给人转个二十万,不用想便看出是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出手阔绰。
这么一对比,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晚风带着一丝萧瑟,吹动着枝叶簌簌响,头顶白昼的灯光将门口两人身影被蜷缩在暗色小圈中,与寂静的夜晚融为一体。
宋清暖沉默盯着紧闭的大门,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神色略显紧绷。谢知行与她并肩而立,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要催促的意思。
“还是不敢进!”内心一番挣扎后,宋清暖还是起来退缩的念头。
做了好几遍心理准备,可真要直面面对,心里还是没底。
谢知行盯着她一瞬,突然说:“那我先进去了?”
说着他还真动身去开门。
还未碰到门把手,注意到这一举动的宋清暖几乎是下意识攥住他的手,可怜巴巴仰头问他:“你就这么忍心将我一个人丢在外面?”
对上视线,谢知行面色不改,说:“外面很冷。”
宋清暖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谢知行穿的是夏装校服,单薄布料的确抵不住什么寒。
可初秋能冷到哪里去?
都说人心的成见犹如一道大山。宋清暖目光掠过谢知行裸露在外精瘦有力的手臂,此刻刚入秋,而谢知行作为男性,体质抵抗力自然是好。
她下意识认为谢知行就是不愿意陪她。
可人的确没理由陪她一块站在这,跟被赶出家门似的。
她一个人也不敢站在这…
由此宋清暖边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边说:“那你穿我的外套,我体质好,不容易…”
话还未说完,外套也正巧脱到一半,里面穿的短袖露出。顷刻间又一阵风吹来,打在裸露的肌肤上,顺着缝隙处涌入,带着丝丝不属于秋天的寒意,被外套捂热皮肤突然覆上一层薄凉。
宋清暖冷得哆嗦一下,下意识套好衣服。
好吧,的确有点冷。
一抬眼,倏然撞进男生漆黑的眸底,好似在问‘不是要脱衣服给我穿吗?怎么不脱了’。
因为心虚,她连眼神都不敢与谢知行对。
她轻咳一声,说:“既然你觉得冷,那就回去吧。”
闻言,谢知行轻笑一声,没戳破她。
一进门,宋清暖生怕一回来又撞上盛世鸿门宴,蹑手蹑脚换好鞋,随后躲在玄关处朝客厅偷瞄。客厅敞亮无人,安静得如以往没什么不同。
这个时间段,不在楼下,想来是回了房间。
见此,宋清暖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上几乎没有的灰尘,刚站起身就对上谢知行戏谑的眼神,迟疑问:“你看着我干嘛?”
“你回个家怎么跟做贼似的。”他停顿一秒,回想起刚刚亲眼所见,又继续说:“还这么熟练,小时候经常干?”
客厅没人,心里的紧张感自是没了,宋清暖挺直腰板回怼:“你小时候才经常干!”
“我小时候可比你听话多了。”
闻言,宋清暖就差直接给他翻白眼,真不要脸。
她扯了下唇角虚假一笑,直接戳破他的谎言:“你小时候听话?你小时候掏鸟窝、逃课翻墙样样精通,噢!还有打架。说真的,你那会要是再歪那么一点点,说不定都能当个混混头儿了。”
“我当混混头儿?”谢知行嘴角扯动了一下,肩膀颤了颤,“那你呢?傍上我当混混头儿的小跟班?”
宋清暖:……
自恋是病,得治。
她甚至开始着落赶明什么时候给谢知行推个神经内科医生,看看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宋清暖现在没心情与他谈论这些有的没的,丢下一句懒得理你便朝客厅走去。
宋清暖先是去了趟外院,果不其然看到误以为流落在外的甜甜正被关在院子外,被长长的铁链套锁在树干下。
她本想将它放回去,可顾及楼上于女士还生着气,此刻还没将它丢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她可不能又干出踩在底线上蹦哒的事情出来。
只能将套锁在脖颈上的链条解开,任它在院子里溜达。
宋清暖回到客厅,倏然听到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她以为是于女士下来了,心中一紧,结果侧目看去,却是看到抱着枕头丧着脸下来的宋总。
她愣了一下,思绪翻滚一圈后未经大脑,想都不想便问:“爸,你这是…又被妈赶下来睡客厅了?”
平时她父母工作繁忙,一年鲜少同时在家。
这种情况鲜少出现,但也不少见。
被女儿直接戳破事实,宋辉成早已习以为常。本不想解释,可余光不经意瞥见一旁的谢知行,或是顾及面子,他轻咳几声,娴熟为自己解释:“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入秋了嘛,你妈嫌冷不愿意开空调,我想着下边凉快点就下来睡。”
宋清暖撇撇嘴,俨然不信,分明是被赶出来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