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却发现除了骂他‘不要脸’竟找不出合适词汇去回怼。
对方倒是神色自若,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宋清暖目光并未从他身上挪开,自然注意到他眸底一瞬即逝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霸王硬上弓他?
想的真美!
宋清暖明目张胆白他一眼,冷嘲热讽道:“放心好了,无论是文绉绉那套,还是霸王硬上弓这套,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在你身上。”
宋清暖一秒都不想维持脸部表情。她装客气,对方可未必。
“是嘛。”尾音轻轻上扬。他盯着她,嘴角渐渐小幅度弯了起来,“那还挺遗憾…”
遗憾你个大头鬼!
心跳突然错了节拍,宋清暖微微侧头瞪他,指腹被掐住深痕,转身就走,头都不回。
花孔雀,见人就开屏!
……
期中考一结束,校运动会接踵而至。
作为理科一班的班长,宋清暖不仅要参加比赛,而且还要承担班级的后勤工作。就从早上到校这会功夫,她已经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
好不容易待到事情解决,宋清暖一手扶着腰,喘着气,强撑着膝盖上下带来的疲软,一脸颓懒样慢悠悠朝教室走。
一脚刚跨进教室后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好几人拉到教室墙边团团围住几个人七嘴八舌一顿说,混乱得宋清暖一个字都没听清。
“等等等等!”宋清暖虽已身心疲惫,但还是耐着性子叫住她们。
话音一落,几人忙不迭一顿说的嘴仿佛被人落下哑咒,纷纷闭嘴。
“你们一个一个来行吗?你们几个人一块说,我真不知道该听谁的。”
几人尴尬笑笑,点头附和。
得来安静空闲,宋清暖一边等着她们开口,一边目光在她们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正中央的女生身上。宋清暖知道她,她叫林怡,班级的文娱委员,长得很漂亮。
如果宋清暖没记错的话,她此时此刻应该为校运会做好准备——
比如换服饰。
明城附中历年惯例,作为高中三年重大活动之一的校运动,校领导对此一贯看重。普遍采用隆重、热闹、团结的氛围。
一年一届的校运会,各班都会派出代表作为班级的校运会引导员,学校也会校方名义去向有名品牌方租借礼服。
可如今…
宋清暖看着她一身黑白校服,班级租借过来的班级引导员华丽礼服正躺在身后不远处的桌面上。
她愣了一秒问:“你怎么还没换衣服?校运动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怡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垂落在身前的指尖不断揉搓着衣摆。宋清暖迟疑观望,耐心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说话,则转眸看向旁边他人。
身边有人想替林怡解释,还未开口却被身边人给劝阻。
“是衣服不合身吗?”宋清暖忽然问。
一语戳破心中事。
话落,林怡倏然抬眼,眼底划过惊讶,好似在问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不难猜出,最先选林怡作为班级引导员时,她由内而发的高兴不似作假。先前那般高兴,这会却犹豫不决,那极有可能是礼服问题。
礼服的事情,宋清暖并未参与,一般都是由各班选出的引导员去挑选。
心里事被戳破,林怡犹豫着走上前,沉默几秒低声说:“…班长,要不这次的引导员,还是你来当吧…”
宋清暖困惑:“这是…怎么了吗?”
林怡咬着下唇,微微侧眸环顾一圈,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这才小声道出缘由:“衣服…我…我穿不进去…”
她原以为宋清暖会多问一句,既然礼服不合适,当时选的时候为什么不试试?
林怡不敢说当时选礼服的时候试过,而现在却试了好几遍都穿不进去。礼服是租借来的,她不敢硬穿进去,怕弄坏要承担责任赔钱。
就在她焦急怕宋清暖会这般问,她该如何解释。
可事实上,是她想多了。
“应该是尺码拿小了。”宋清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罢只是平静说,“要是穿不进去就算了。”
“那校运会…”
“我有几套礼服,穿过一两次,都干洗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打电话让我妈送过来。”
林怡闻言连忙摆手拒绝:“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换个人就好了…”
她穿不进去,或许别人穿得进去。
可就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就这么拱手让人,心里着实不太好受。
“既然选定的是你,那就只能是你。”宋清暖打断她的话,随后安慰她:“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那到时候校运会结束,就麻烦你帮我送去干洗,你觉得这样行吗?”
话落下的那一秒,林怡愕然抬头,对上的是宋清暖含笑的眼眸。她的眼睛清澈如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顺着光而站,细碎的光芒落在她眸中,犹如黑宝石般明亮,很是漂亮。
不由得看走神。
见林怡不说话只顾着盯着她,宋清暖歪了下脑袋,轻笑一声,明知故问:“怎么,不愿意?”
倏地,一声轻笑打断了林怡的思绪。她轻颤着眼睫,渐渐发觉刚刚盯人出神的窘迫样,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温度。
她别开眼,瓮声瓮气说:“没、没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怡没再拒绝,应下:“那,谢谢…清暖。”
听着这别扭的称呼,宋清暖轻轻地扯了下唇,“没事,你们先准备,礼服我等会拿过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