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将白溪云唤醒的是命运之书。
她疲惫地睁眼,毒素白溪云的侵入更深一步,像是久病未愈的患者,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头。
命运之书时间掐得刚刚好,下一秒妮娅就调配出了解毒药剂,外表看上去可爱文静的魔族盖上正在咕噜噜冒泡的小型炼药锅,装上滤网,将刚刚提炼出来的药水倒入碗中。
用冷却魔法将药水降温合适的温度,妮娅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见到白溪云醒了,又看她浑身乱糟糟的,叹了口气:“药在这里,你先喝了,我去给你放水,一会儿洗完澡了我帮你把药涂上。”
走向浴室之前,妮娅又仔细嘱咐白溪云:“我一次性熬了五次疗程的份量,虽然喝一次大概率就解决了,但拜希你多喝两次,我怕余毒难清。”
白溪云对着操心的好友笑了笑,乖巧地点点头,等妮娅一离开,立马拿起碗把药一口气喝光了,一边苦的直干呕,一边抄起炼药锅就跑向命运之书开的传送门。
那边还有个精灵在等她去救呢!
妮娅在浴室里施展完恒温魔法,又去把水温调试到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往水里丢下各种花瓣和精油,甚至准备好了搓澡工具,准备一会儿伺候着白溪云洗澡,毕竟魔王大人现在浑身是伤,肯定需要她的帮助。
等她出来一看,卧室空空如也,唯独床上的几块血迹和地板上的污渍,能证明白溪云刚刚还在这里。
环顾房间一整圈,同步消失的还有那个炼药锅。
拎着毛巾的妮娅差点发出尖锐爆鸣,她在乎的不是炼药锅和解毒药剂,那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而是白溪云中毒又受重伤,居然还在外面到处乱跑。
而且除了她之外,貌似就连奥西里斯都不知道这件事。
来不及多想,妮娅急忙冲出门外,她没有朝主殿这个名义上有魔王大人在的方向狂奔,而是停在原地动用聪明的小脑瓜分析。
首先,白溪云中的是尸毒,而且程度还不轻,自己被紧急喊过来也是因为那片沼泽森林里有毒。而且,魔王大人身上很多伤,衣服也像是被树枝或是荆棘勾破了,毕竟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草叶。
最重要的一点,白溪云身上的那些泥土,让妮娅嗅到了沼泽地带独有的土腥气,混合着腐败草木的气味,她印象深刻,毕竟这样的地方在魔族地界也不常见,所以绝不可能记错。
“可恶的敌人居然敢欺负我的闺蜜……”妮娅离开宫殿,往沼泽森林地带飞驰而去,“好几年没提斧子了,今天就用这堆树给我的斧头好好开刃!”
而白溪云这边,把药连锅端走之后她把自己喝药的碗也带上了,靠在树干上的精灵魔法师没被野兽叼走,只不过呼吸又微弱了几分。
来不及处理身上的伤口,反正命运之书会治愈术,白溪云打算先把伊什维亚治好,至少脱离危险,再胁迫那本破书把自己给治好。
毕竟它也不会想让奥西里斯发现,它让白溪云四处以身犯险吧。
但精灵魔法师依旧没什么吞咽反应,喂多少药水进去就洒在衣领上多少,白溪云没办法,只好丢开命运之书故技重施,等到彼此的嘴唇泛红微肿,分出来的一碗药水终于被伊什维亚全吞入腹中。
把剩下的药水收在储存器具中放好,白溪云扒拉开草丛,把命运之书捡回来,拎在手里用力抖了抖:“快把我治好!”
“没问题。”命运之书谄媚地笑了笑,虽然一本书能发出这种笑声真的很可疑,但在这个世界观里没什么不可能发生,所以白溪云接受良好。
白光弥漫,那些一直发痛的伤口缓缓愈合,白溪云松了口气,顶着命运之书的治愈魔法走到伊什维亚身边,指着昏迷不醒的精灵魔法师:“顺便把他也治好吧。”
命运之书翻了张书页,白溪云合理怀疑它是想翻白眼的,但由于是本书,所以只能翻书页:“我是和你绑定了又不是和他绑定了,没法治!”
不知道这个命运之书是想起来什么了,现在真是越来越猖狂,白溪云不好强求它,只能蹲下去,手脚并用地试图把伊什维亚背起来。
好不容易让尚未清醒的精灵趴在了自己背上,蹲着的白溪云拼尽全力,然后发现她起不来了。
伊什维亚常年穿着修饰身材的衣袍,像是披着优雅羽毛的美丽鸟雀,他看着身量高挑,清瘦纤细,但从他在战斗中被扯坏的衣袍下,白溪云得以窥见那些结实有力的肌肉。
特别是腰腹之间,背不起来人只能把他放回去白溪云特地摸了一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蕴藏着极大的爆发力,难怪他战斗中走位灵活,反复爬山也不会和她一样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