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韩月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看见夫君难得不悦的模样,把手藏在身后,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又不知道惹人生气的自己该如何示好,只好可怜垂着一双眼看着男人。
“……”
被夫郎这么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程锐有点想不起来刚才在生气什么了,牵了夫郎在身旁坐下。
哥儿依然很乖,被他这么一牵,就乖乖地靠近了,倚着他的胳膊,程锐这下是彻底想不起自己刚才在气什么了,柔声开口。
“月儿,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夫君只是想亲亲你,为什么总是在躲我呢?”
没有……
他没有躲着程锐,程锐喜欢亲近他,他也很喜欢,可是他不想让程锐看见自己手上的冻疮。
虽然程锐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他不想再让程锐看见自己手上的红痕,这红痕发痒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并不如何,但是再过些时候,这红痕可能会破裂发紫,不是男人以为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擦伤而已。
程锐怎么能连冻疮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真的是天上来的人吗?要多么丰饶美丽、温暖的世界才能养出这样的人来。
想到这里,韩月感觉自己的心忽然低落起来,当选择真正地被摆在他面前时,他做出了和儿时不一样的选择。
如果程锐也会飞走,那他一定会带上所有能牵绊住程锐的东西,自私的把他留住。
“程锐……”
“怎么了,月儿?”
夫郎漂亮的小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程锐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明白夫郎又怎么了。
韩月也不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
“手又不舒服了吗?”
程锐轻轻拉过夫郎的手在手心里细看,昨天下午夫郎写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是那时夫郎只说是不小心碰红的,不要紧,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嗯。”
韩月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承认了?可是程锐已经在很怜惜地往他的手背上轻轻吹气了。
“不舒服就告诉我呀,月儿。”
程锐把声音放得很轻,他自认来的这些日子里没有对夫郎说过什么重话,夫郎是怎么不舒服了也不告诉他的?
“我说了的……”
韩月因为强词夺理而心虚不敢看男人,程锐见夫郎这副模样也是撑不住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说了什么?昨天不是跟我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吗?”
“……我以为是嘛。”
因为他昨天手上带着痕迹回来,所以程锐就去找阿爹们商量雇人的事情了,今天早上应该他去做的事,程锐都没有让他去做。
他被惯得好娇气。
“夫君不要生气。”
哥儿因为自己不占理,所以主动亲了一旁皱着眉的男人。
“我在生气吗?”
“没有吗?”
程锐看着一脸认真的夫郎,一秒钟沉下脸,换成他之前熟悉的表情,毫无波澜地开口。
“那月儿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呜……”
程锐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态度转变太大,即使男人的手还温柔的包裹着他的手,可是这样的对比反而让他更加委屈,一时之间什么也不想说。
程锐怎么可以凶他。
"疼吗?”
韩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疼,而且看着男人低头心疼的模样,他也不想让程锐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我去取我们上次做的药膏来涂着试试有没有用?”
夫郎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程锐低头看着他手上两天未散的红痕,只觉得自己疏忽,自责又心疼,才想起来上次剩下的药膏。
药膏被仔细地收在大瓷罐里,程锐取了干净的竹片来挑了少许放在小瓷罐里,点了一些来抹在夫郎手上。
翠绿的膏药涂开后还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点绿色,盖在手背的红痕上,看起来好像不是很严重了。
“夫君,这个好像有点用。”
夫郎的声音依然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程锐收好了大瓷罐,把小瓷罐留在了屋内。
“那月儿明天要记得自己涂,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