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事不急,对不起,月儿,我也没有先同你商量。”
“哦……”
哥儿心里一松,却没有停止思考年后去采摘些时令野菜售卖的计划。
“月儿,你想去镇上吗?”
“嗯?”
哥儿惫懒地倚在夫君怀里,他在程锐身旁已经不太去思考问题了,总是感觉暖洋洋的,心满意足。
“我是说,月儿有没有想要去镇上寻一门营生,或者我们搬到更繁华热闹的地方去?”
更繁华热闹的地方,韩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还是更喜欢一家人在一起。
“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程锐低低地笑起来,下巴胡乱地蹭了蹭夫郎柔软的发丝。
周安年这次回来,一直待到正月十五才走,所以韩月在稀罕了好友一天之后,也是把人指挥起来了。
“安安!我们来剥汤圆馅要的瓜子!”
周安年看着好友端了一小盆瓜子来势汹汹的样子,想起他昨天落座时自己要拉凳子还是哥儿代劳的,今天贵客也要干活了,地位是急转直下。
“那你夫君呢?”
“程锐?程锐在剁肉馅!”
周安年是有心想逗好友几句,但是看着哥儿干劲满满的样子,也不再玩笑,帮忙布置好干活的地方。
过年要的干果糖果都备齐了,甚至因为今年有两个人在买,还备得多了些,从现在,到年前就是不停地蒸炸蒸炸,父辈们都在,自然轮不到两个哥儿出力,于是就被打发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程锐端了热气腾腾的荤素丸子出来时,两个哥儿已经聊到开怀,笑作一团了。
“月儿?周安年。”
“夫君!”
韩月站起身来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头发,又看了一眼好友,伸手帮他整了整衣袖,才快步走到门边把男人迎进来。
程锐看着笑意不减的夫郎,却两手不得空,只好遗憾地用眼神示意哥儿往后退些,好叫他进去。
“阿爹阿父炸的丸子,想着你们两个辛苦,叫我先端些过来。”
这话说得不对,于是韩月抢了一碟荤肉丸子摆到桌上。
“给在外辛苦的安安先吃!”
周安年慢了一步,刚刚站起来,闻言不由得摇摇头笑了,岂料后一步放下碟子的程锐也开始了。
“请辛苦照顾小哥儿的周家哥儿先吃。”
竟然是夫夫一条心了,三人顿时都大笑起来。
年节的日子过得松快,虽然每天依然忙些什么,但也是为自己忙碌,两家人在一起二十八就都基本都准备好了,于是小辈们就出门送礼了。
第一家当然是程家三叔那里,过后又去了族里一趟,再晚些时候便是徐家。三家都没想到程锐会来,饶是程茵也只以为是年后才来拜年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节前给他们家送些干果丸子来。
到底是长大了,程锐听着这句话,在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口中传了一遍又一遍,还有陆陆续续赶来围观的长辈,有点疑心他们今天下午到底还能不能走到徐家。
不过三人到底是没成功到徐家会合,因为程锐家族里有一位家里的牛腿折了也要来看热闹。
人太多,有些嘈杂,程锐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于是向人群里走去。
在一旁的程茵见他有意和族里的人攀谈,便也走到一旁为他们搭桥。
“程锐,这位……”,程茵想了想,“你应该叫叔叔。”
见程茵在一旁说话,被叫作叔叔的程立裕也看向了走过来的程锐。
“叔叔,您刚才说您家的牛腿骨折了是吗?”
一提到这个,程立裕立马就苦恼起来。
“是啊,前些天就已经骨折了,但是附近村里的医生回家去了,要年后才能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骨头会不会已经长歪了。可愁死我了。”
“那我能去看一看吗?前些天我夫郎摔到了膝盖,我去隔壁村请大夫时,大夫教了我一些。我家夫郎的腿还是在家自己治好的。”
程锐斟酌着说法,因为夫郎前些天摔到膝盖,所以他最近刚好在重点学习骨科方面的知识。
“这……”
程立裕有些迟疑的看向一旁的程茵,程茵心里虽然有些意外,但程锐不是一个会乱说的人。所以还是为他说起话来。
“立裕哥,你也说了,现在没有大夫能来。好歹锐小子是有一些经验的。你让他去看一看,万一没有办法医治。他也不会乱动手对不对?”
有程茵在中间做担保,程立裕思考了一下,万一程锐不行的话,就不让他动手,但是万一能行呢?
“那就麻烦你和我去我家里看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