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才认可程锐的判断,并纷纷商量起如何掰动这硬如坚冰般的牛腿。
在场的都是男人都有些力气,纷纷尝试着去掰动牛腿,但是很快就发现有两个问题,一是牛腿实在太硬,很难掰动,二是害怕使错力气,反而折了牛腿骨。
程茵也蹲在一旁,仔细的查看起牛腿错位的情况。
方才程锐说的办法并不困难,牛骨的大概结构大家也都知道,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可能会使错反而折了牛腿,反而不好。
但是他是谁?别人可能会担心使错了劲,可是他一个打铁匠,怎么会使错劲?
“要不让我来试?”程茵心里有了想法,就站起来对着程立裕说。
“我拿一把锤子从这里轻轻一敲,就能把骨头回去了。”
程茵的打铁技术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公认的好,因此他说这话大家并不多想,转头看向了程锐。
程锐面上有些为难,他既然提出这个办法,自然是知道他的三叔程茵是最合适的执行人选,但是问题在于牛这样贵重的资产,如果锤出了问题怎么办?
三叔对他极为照顾,他不想让程茵因为他的缘故陷入到这样无谓的风波当中。
程立裕的眼神在这对叔侄之间转了一圈,也明白了程锐的顾虑,心里对他的好感也增加了一点,于是爽朗开口。
“反正也是死牛当活牛医,大不了我请大家吃全牛宴。”
有牛主人这么一句话,大家纷纷行动起来。
牛被重新放平,伤腿在靠近地面的一侧。程立裕家的长工取来了锤子和程锐点名要的木板,程锐蹲在地上,再次仔细跟程茵说起应该在什么地方施力,才能使牛腿复位。
程立裕拿过长工取来的草料,喂给有些害怕的牛,轻声说着。
“你不要乱动,等我们治好了腿再去山上吃新鲜的草……”
说完这句,手下的牛不动了,程立裕想起这头牛还是小牛犊的时候,在他手上讨要草料吃的模样,心头一酸,默默向上天祈求保佑。
简陋的手术现场很快布置好了,程锐特意要来的木板被放在牛小腿上,用来分担锤子落下时的冲击力,以免将牛腿锤骨折。
程茵在旁边敲了几锤,找了一下手感,确认没问题后,对众人说准备好了。
大名鼎鼎的程铁匠打铁无数,但是敲牛还是第一次,因此第一锤放轻了力度。
牛吃痛,闷哼一声,但依然没有乱动,程立裕拍了拍牛的脑袋,轻声安抚它,程锐立马移开木板,检查牛腿是否复位。
但不幸的是因为力度还差一点,所以并没有复位。好消息是程茵没有锤错位置,他们的方案是正确的。
众人依然紧张地提着一口气。
“铛!”
铁锤再次精准的落在木板上。程锐立马移开木板,而这下正常蹬动的牛腿,不需要程锐再说明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他们成功了。
“厉害!”
欢呼声立马从人群中爆开,大家欢喜地看着身边的人,纷纷感慨这一幕,程锐也松了一口气。
他纸上谈兵的医术终于有了一次成功的实践,并且也没有拖累信任他的三叔。
看着已经能正常行走的牛,程立裕欢喜地招呼大家留下来吃饭,但是吃饭哪里有回家去跟家人说这件事重要,于是招呼了半天,反而谁也没留下来,只好一个个送了出去。
“大家都走了,你们两个大功臣也不留下吃饭吗?”
程茵听完看了一眼归心似箭的侄子,拍了拍程立裕的肩。
“都是一家人,说这样的话干什么?以后吃饭的时候还多着呢,锐小子,你说是不是?”
程锐在一旁点头,程立裕知道他是个恋家的,也不再挽留,叫人包了些不容易叫人拒绝的东西来送他们。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以后有用的上我东西的时候尽管开口!”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程茵先到家,也不留程锐了,只叫他路上小心些,天色暗了。
“是,三叔,我晓得了,您也好好休息。”
程茵点点头,看着程锐走远了。
没想到他这侄子一朝回头是岸,居然是个有天赋的,到底是成家了,有责任心了。
程锐提着包裹进门时,周家父子已经回去了,父亲们也回屋休息,只有夫郎在厅堂的桌边眼巴巴地看着大门。
“月儿。”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