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锐把夫郎面对面抱在怀里,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示意哥儿自己并没有真的生气,哥儿却更自责了,想伸出手想为他擦干净脸上的痕迹,才发现自己手上满是墨渍。
这是自己害自己了。
程锐忍不住笑话起夫郎来,韩月看着指尖的墨渍也有些无助,但还是在自己脸颊上也同样画了两道,讨好地亲了亲男人的嘴角。
夫郎会这样做,程锐显然没有想到,但是却很受用,勾住了想要开口道歉的夫郎,彼此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
等到夫夫二人终于收拾好,再重新提笔时,已经到了晚饭时候,只好停了手。
新年前的晚饭已经很丰盛了,要写对联的哥儿,还是有些藏不住,在饭桌上就跟父亲们说了这件事。
韩月在学字这件事他们都知道,程锐也问过他们要不要一起学,可是他们一辈子都在村里,而且年纪也这么大了,学来干什么呢?
如今听自己的哥儿居然已经能被委以写对联这样的重任了,心里不由得自豪起来,他们就知道他们的月儿是最聪明的。
见父亲们丝毫不对他是否能写对联有疑问的样子,韩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却是暗自下定决心,他身边的人都是如此的相信他,他要好好把这件事情做成。
程锐本来是想夫郎写好了对联,再拿给父亲们看作为惊喜的,但现在既然都提前知道了,那就不用再在他们的小屋里写了。
于是吃过饭,一家四口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程锐拿了书,在一旁念书里的对联,念完再给三人解释是什么好的寓意,听完后四个人再举手表决。
可是书里好的愿望那么多,每个都很难取舍,四个人挑了十多对出来,哪个都舍不下。
韩铭先站出来放弃了自己挑的那些,只说写林菱想写的就好了,林菱也有此意,但是被夫君抢了先,只好看向自家哥儿,笑了笑,表示写孩子们喜欢的就好了。
听完这两句,韩月立马看向一旁的夫君,生怕他也说出他挑的句子不要了,只留下自己的。
程锐看了一眼夫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只好开口,“父亲们都这样说,那我也……”
程锐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看见夫郎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没忍住笑了,才继续说下去。
“那我也是不同意的。”见夫郎漂亮的眼睛对他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程锐也笑了笑,“反正是我们月儿来写,我们三个人也累不着,这么为他着想做什么。”
“月儿,就这么几句话,没关系吧?”
“嗯嗯嗯!”
见自家哥儿头都快点出残影了,父亲们也不再坏兴致,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这样家里的红纸就不够了,我们去问问其他人家家里有没有多的。”
哥儿看了一眼天色,起身来送父亲们,程锐也跟在一旁提醒着父亲们带上东西,出门小心。
哥儿原本是担忧父亲们出门的,但将烛火给阿父之后,想到父亲们会带回来他们需要的红纸回来,突然又兴奋了起来。
“阿父,如果你们去安安家的话,可以请他们也过来吗?”
“好好好,如果我们路过的话,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谢谢阿爹!谢谢阿父!”
“好了,回去吧,外面冷。”
“阿爹小心,阿父小心……”
韩铭看着越来越不舍的哥儿,看了一眼儿婿,示意他把哥儿哄回去,免得再说几句,一家人都要跟着一起出门了。
“月儿,我们先进屋吧。”
四人回来时,程锐正在摆碗筷,韩月还在厨房里煮甜酒小圆子,见人回来了,程锐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开始招呼拿着红纸的周家父子。
“秦叔叔好,周家哥儿,月儿在厨房煮甜酒,他怕糊了,没敢撒手呢,我去看看煮好了没有。”
两家人很熟,程锐说完必要的几句客套话就算是招待好了,转身去了厨房。
“月儿,我来看着火吧,周安年也来了。”
“安安真的来了吗?”
哥儿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手上却不停下,依然在搅动着锅里的小圆子。
这圆子是用面粉沾水在盆里转出来的,因此大小有些不均匀,煮的时候要小心些,所以哥儿才这样谨慎,一步也不肯走开。
“夫君,你觉得它们熟了吗?”
程锐走到锅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回想了一下时间,点点头。
“熟了。”
“我也觉得。”
韩月只是想找个人确认一下,得到了答案便退了一步,给拿了手帕准备端锅的男人让开了位置。
“月儿想着大家一路过来会有些冷,所以煮了一点甜汤来。”
说完,程锐顺便为长辈们盛好了甜酒汤。
“月儿真是成婚了,也长大了。”秦云舒作为长辈,又是客人,笑着接过了第一碗甜汤,“刚进屋就能喝到这么好喝的热汤,谢谢月儿,谢谢你程锐。”
这事本来就做得体贴,小夫夫被夸了一通,这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