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正蹲下身去检查夫郎的腿有没有被摔到,却突然听见他崩溃哭出声,于是又立马站了起来,将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哭了,嗯?月儿,好夫郎。”
程锐的怀抱很温暖有力,韩月草草地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不敢再哭出声,惹他烦恼。
“身上摔疼了吗?要哭就哭吧,月儿。”
程锐刚才说着叫他不要哭了,但现在看到夫郎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却更心疼。
“还有没有人……”
“谁!”
正抱着他给他吹气的男人听见这陌生的呼喊,一下警觉起来。韩月看向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却看见原本平静的草丛里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
“啊!夫君!”
怀里的夫郎突然跳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腰。程锐将人稳稳抱住后,看向他刚才看的位置,看见一只十分脏的手伸了出来,上面还沾着血。
他轻轻拍了拍夫郎的腰,示意他下来。哥儿被男人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那草堆里。程锐找了一根棍子来将草堆扒开,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狼狈地躲在草堆下面。
“你是什么人?”
这青年虽然形容狼狈,但五官周正,气质不凡。程锐拿着棍子从试探变为防御的模样,如果这青年下一秒有什么动作,他一棍下去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那青年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十分虚弱地笑了一声。
“阁下可是杏园前来游历的弟子?”
程锐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后的夫郎护得更紧了。
“阁下如果认识林岑福管事,那还请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必有重谢,我是云舒镇新来的县令。”
“你是云舒镇新来的县令?”
听见程锐这样反问,那青年松了一口气。
“是的。”
能从林岑福那里知道新县令这件事的人,必然是林岑福很信任的人,看来天不亡他,他李知意这次注定能活下去。
程锐回看他们跌下来的地方,处理下来并不容易。而附近的灌木丛,除了他们弄坏的这部分,也没有见到其他地方有藏人的迹象。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程锐看向这位自称是新任县令的狼狈青年,毫不客气地质问道。那青年似乎快要没力气了,眼睛往上看了看,想要翻一个白眼,但又没有这样的力气去做。
“大哥,当然是摔下来的呀。”
韩月笑了一声,程锐听见夫郎的笑,转身去问他的意见。韩月想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那青年的模样。
“夫君,他应该是好人吧,看他这个长相。”
夫郎这么一说,反而叫程锐警惕起来,要知道夫郎在端午节上看龙舟时,才称赞过别的男人身材好。
那青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见他们夫夫说了这两句话,就突然意识到程锐在介意什么,立马无奈地哎哟了一声。
“哎哟,大哥,大老爷,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们有两个人在,还怕我谋害你们不成?这位好哥儿,在下长得粗鄙不堪,比你男人差远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这青年虽然精力不济,但思路清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摔到这里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摔晕过去了,然后又睡过去了,现在又快饿晕过去了。”
程锐摇摇头,取了林夫子交给他们补血提气的药丸出来。这药丸是杏园的特色药,不忌讳病人什么体质,也不忌讳病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是类似的情况都能用。现在这青年大约没有吃多少东西,身上还有细小的伤口,应该流了血,这时候给他吃一粒这个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有没有感觉四肢有断掉的迹象?”
程锐一边说话一边给这青年喂提气补血的药丸,青年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韩月在后面,声音很轻柔。
“放心吧,先生,这是见血封喉的好药丸,一颗吃下去,保管你再也说不了话了。”
李知意听见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哥儿,用这样柔柔弱弱还忍不住发笑的语气跟他说这样的狠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时间笑得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边笑一边吸气,听起来十分可怜。
“兄弟,别笑了,你身上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