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
何瑞锋站在一旁眼不转地看着于逸。
于逸的猫耳抖了抖,不爽地朝着对方呲牙。
因为过于离奇,即使于逸毫不费力地赢了何瑞锋,特事办的人也将信将疑。于逸干脆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变活猫,然后就听到病房内好几个倒吸凉气的声音。
于逸不爽地蹲在桌上看着管芳梅,“看够了没?你还没说能不能建个妖协呢。”
管芳梅听到猫出人言,咽了咽口水,“协会……归民/政部门管,你可以申请,但是……我记得起码要有5个以上个人或是单位作为发起人……”
“我要找5个妖怪?”于逸按照数着人头,他一个、罗圈一个、白头乌一个……
“不止,”叶峥凡掏出手机,搜到想要的答案,“还得有至少30个会员……”
正在挨个数数的于逸脚下一打滑,木质的桌面上瞬间出来几个新鲜的抓痕。他沉默片刻,开始无理取闹:“你们特事办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
特事办两人:……这还真办不了。
于逸见他们不说话,气得又抓了几下小桌子,何瑞锋的手又开始默默往腰间掏。却不想这次于逸并没有爆起,只自顾自抓完小桌子又原地蹦了几下发泄怒气。
这……还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发泄完心中郁气,于逸懒得变回人形,生无可恋地躺在小桌子上摆烂。临时被打断的话题再次被捡了起来,叶峥凡解释了一下于逸会在这里的原因。
在叶峥凡看来,于逸现在自曝身份也挺好的,至少在特事办这里过了明路。
叶峥凡出于感谢,言语间自然更偏袒于逸一些,就为了让特事办的人知道,于逸虽然是妖,可一直以来都还挺遵纪守法的。
就是这话说出来叶峥凡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于逸并不知道叶峥凡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太在意,刚刚管芳梅可说了,妖也有妖权,再说了特事办的人也打不过他。
这边叶峥凡觉得铺点得差不多了才回到正题,终于开始分析李元思的邪修功法怎么得来的,“你们刚才没来我们还没什么头绪,现在知道了那个被害人王某专门请李元思过来,算算时间能也对得上。”
李元思被王某邀请从南江市去到勉盐市,正好避开了于逸那段时间对他的搜寻。
叶峥凡看向师傅和师伯,见他们没阻止才继续道:“我个人觉得,李元思的功法是从王某那里得到的,至于为什么他要害王某……我就猜不了了。”
管芳梅颔首,她也同意这个猜测。
至于王某为什么被杀,还要李元思为什么要害继兄,这些都可以抓到对方再说。现在棘手的是,怎么才能抓到对方。
显然在座就没有傻的,叶峥凡先一步叫苦,“你们也看见我师傅和师伯的情况了,要不是找来于逸前辈,只怕现在都清醒不过来,几十年修为更是毁于一旦,而且……”
“峥凡!”傅法师瞪了他一眼,叶峥凡唇角绷紧,垂下眼不再说话。
于逸偏过脑袋去看叶峥凡,发现对方神情暗淡不少,他若有所思,尾巴晃了晃又把脑袋重新搭在桌面上。
傅法师没有当众管教徒弟,问管芳梅,“不知道特事办接下来如何打算,我们会全力配合的。”严道人也在一旁跟着点头,“虽然现在老朽如今修为散尽,可要真到那份上,怎么也能派上点用场。”
管芳梅笑了笑,“两位法师的作为我们都看见眼里,后续我们回去讨论一下再做具体打算。”
“两位也请保重好身体,就算那李元思是个邪修,如今想要拿下他有的是办法,两位就先好好调养一番,实在不必过于忧心。”
傅法师和严道人听她这么说也松了口气,也是,如今热武器发达,再强的邪修还不是肉体凡胎。
“那我们后续就听从安排了。”
病房内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于逸虽然后续一直以兽形存在,好似没什么存在感,但没谁能忽略他,尤其何瑞锋一直就没放松警惕。
待特事办的人走后,傅法师叹息了一声。现在有公家的人接手,他们自然轻松了。
只是那李元思短短时间就修为大涨,拖得越久对方的危险系数就越高,也不知道特事办能有多少实力。
*
傅法师和严道人年纪上来了,又没了修为,折腾这么久早累了。
叶峥凡奉师命要把于逸送回去,于逸却不愿意走,他来勉盐市又不是专门为了救两老头。可叶峥凡问他想做干什么,他却别扭着不想说。
“要不,我带前辈在市里转转吧。”叶峥凡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回医院,干脆找了几家网上评价很高的餐厅带着于逸挨个尝试,一直吃吃喝喝玩到晚上。
最后吃得太撑,叶峥凡干脆带着于逸来到勉盐市曾经的地标性最高建筑,有近350米高的电视塔,看看夜景当作消食。
于逸一整天白吃白喝,简直猫心大悦,全然把自己的目的抛在脑后。
这会儿坐在老旧的电梯登上电视塔顶楼的封闭式观景台,看着身旁的叶峥凡,还难得良心发现,多管闲事问了一嘴,“你上午为什么不开心?现在也是。”
叶峥凡趴在栏杆上,看着玻璃外面的万家灯火,整座城市的上空被各色灯光笼罩,光污染严重到已经完全看不见天空的星辰。
尽管已经临近深夜,路上的车辆仍然川流不息,裹挟着整座城市内部的居民不断向前涌动。
“不知道。”叶峥凡也有点迷茫。
他当初选择做道士是因为喜欢,他想追求某种出世的超脱以及无拘无束的自由。但是这次回到观内求助遭受到的困境好像让他生了心障。
叶峥凡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人和这个世界。
原来即使修行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会趋炎附势,会胆小怯弱,会困于某些规则,道观佛堂都并非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