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失误这不是让她丢脸么。
关怡却觉得没什么,又不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像她前任都有好几个,更何况是喜欢的人,于是落落大方地道:“许教授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加个好友吧,都在学校说不定以后还能交流一下工作。”
人家女孩子都半点不扭捏,许怀谦自然不好拒绝,干脆跟在场的所有人都互换了联系方式。
他在这边正在礼貌社交,旁边那桌于逸已经喝上了。
“这个苦。”他端着玻璃杯,皱着眉咋摸着嘴里的味道。
他旁边的女人一脸赞同,“这款威士忌烟熏味很足,纯饮的话我也觉得苦,咱们去吧台让调酒师给调个甜甜的鸡尾酒。”
于逸被吊起了好奇心,“酒跟奶茶一样还能选口味?”
“当然可以,咱们就点奶味利口酒。”对方就差拍着胸脯说信我了。
“那行,”于逸被随口哄了几句就准备跟着不认识的人走,许怀谦身在曹营心在汉,直皱眉头。最后他实在没忍住,跟欧阳芊说了一声,相当没有风度地抛下一桌子姑娘,跟在于逸屁股后面追。
英式复古风的吧台旁摆放着一溜高高的吧台椅,于逸装模作样学着其他人一样坐在吧台前面,可他吊着腿觉得不舒服,干脆两脚都蹬在脚踏上,显得很老实。
眼神看着灵动不羁,却出乎意料的乖巧,一看就还是个没开窍的生瓜蛋子。
女人笑着让调酒师拿来酒单,给于逸点了杯泥石流,还体贴介绍道,“里面有奶油又有巧克力,甜甜的,很好喝。”
于逸啥也不懂,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调酒师穿着格子西装,还打着领带,大背头,看起来挺有格调。他有条不紊地往不锈钢摇被里倒原材料,之后姿势相当利落地上下晃动摇杯,还做了几个漂亮利索的花活。
于逸最开始还有点兴味盎然,看着看着就有点懂了。
抛开那些唬人的动作不提,调酒实际上就跟摇奶茶也差不多嘛。
最后调酒师将咖啡色的液体倒在一个肚子圆圆的塔杯里,最上面浮起一层白色细小泡沫,他往泡沫上撒了点可可粉和巧克力碎,最后两指按住杯子底部,将酒杯推给于逸。
许怀谦艰难穿过人群来到吧台时,于逸已经喝了一口了。
这杯叫泥石流的鸡尾酒,入口没什么酒气,带着丝滑的奶香,最后巧克力的加入让这杯酒更像是一杯巧克力味道的奶昔。
“好喝!”适口性太好,于逸喉结滚动就咽下去一大口。
片刻后,一股子迟来的刺鼻酒气终于从咽喉出上涌,再然后是鼻腔,最后直冲得于逸双眼通红还溢出点了水光,他才后知后觉皱着鼻子,“有点呛!”
“噗嗤,”旁边的女人终于笑出来了,她笑得太厉害,眼角都炸开了几条细纹。
可随即她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板住脸,还伸出两只手将自己眼尾的皱纹撑开,眼中却还是带着残留的笑意,不忘调戏于逸,“哎呀,哪儿来的小帅哥,今晚跟姐姐回去啊。”
许怀谦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眼神中明显露出几分不愉,他几步上前,招呼调酒师:“给他一杯清水。”
“我不要清水,”于逸鼻腔里那股子呛劲已经过去了,余光看着酒杯子里剩下的液体跃跃欲试。
许怀谦黑着脸直接将酒杯挪开,于逸本来还想申明了一下他作为老大的威严,可是看到许怀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怯怯的。
“头晕不晕?”许怀谦把调酒师倒的清水递到于逸嘴巴,于逸迫不得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一边摇头。
女人眼中的笑意完全退去,看着他俩动作,撇开许怀谦对着于逸伸出手:“我是郑之瑶,你们是新娘那边的亲友?”
“不是。”许怀谦先一步应答,还伸出手跟郑之瑶握了一下,“我们都是新郎的朋友,我叫许怀谦。”
于逸有样学样,一本正经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郑之瑶差点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只是再看向许怀谦眼神就没有那么愉悦了:“我听过你,你是阿阳的合伙人。”
许怀谦点头。
“我是郑萧阳的姐姐。”
她这话刚落,郑萧阳的大脑袋突然从旁边冒出来,还叫她:“小姑?”
郑之瑶眉心一跳,转身背对着许怀谦俩人,用眼神刮了侄子一下,“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姑,你这么显老还叫我姑,人家还觉得我多大年纪了似的。”
郑萧阳不明所以,“你本来年纪也不小了啊。”
郑之瑶气得去掐郑萧阳胳膊,郑萧阳猝不及防中招,嗷嗷叫了两嗓子,赶紧往许怀谦身后躲,“本来就是,你都快奔四了。”
“我才刚刚过完三十五生日,怎么就奔四了?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么?”
“过了三十五就是奔四啊,我又没说错。”
姑侄俩以许怀谦为分界线,即将展开一场美甲与肥肉之间的交锋。于逸趁着许怀谦被这两人缠住,偷偷将还剩半杯的泥石流端起来,一口干。
等着那阵酒气上来,他还无师自通跟老酒鬼似的长叹一声——爽!
三人动作暂停,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于逸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