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谦穿过人群往里走,商场保安伸手想拦他,“小心,这猫凶得很。”
“没事,”许怀谦说着走到于逸脚下伸开双臂,众人就见刚刚还煞气腾腾的疯猫毫不犹豫就往许怀谦怀里跳。
“呀!”后面有人忍不住惊呼,却发现之前的惨案并未重演,那只猫十分顺从地蹲在来人怀里。
许怀谦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对着任飞鸿不客气地道:“说说怎么回事。”
任飞鸿哪里好意思说他给小姑娘施压想要套话,不仅没成还挨了一顿胖揍。
他神情复杂地去望向许怀谦怀里的白猫,心道果然物肖其主,许怀谦这厮养的猫就是跟他反冲,还挺会装模作样,这会儿还无辜上了。
于逸打了哈欠,半眯着眼迎上他的视线,任飞鸿飞快错开。
许怀谦又去看于霏,于霏咬着嘴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任飞鸿骤然起身,动作太大拉到身上受伤的肌肉,表情有片刻扭曲,偏他还要故作潇洒:“算了,今天算爷倒霉。”还去问店员:“这里有多少损失,爷都赔了。”
许怀谦没同意,“都是被我家猫弄的,还是我来吧。”
最后这件事因为打架双方都不追究,还争相赔偿了餐厅损失,就不了了之了。
回家之后,许怀谦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逸自己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知道他从厕所出来,就听到于霏明显受了惊吓还在叫他。他本来就因为被那两人联合哄骗着出来还在不爽,这不是让他逮着个现成撒气的机会么。
反正揍的是任飞鸿,他还念着相识一场,都没怎么用力呢。
于霏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事她也有错,她好不容易做回坏事还直接翻车了。
她都不敢细细去回想这事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最后还是白头乌纵观全局,可惜他说的话只有于逸能听懂。
于逸正要转述,许怀谦用眼神制止他,先将还在垂头丧气的于霏给打发走了。
“哎,有个妹妹真麻烦。”于逸挠了挠耳朵,这才说了前因后果,最后还不忘幸灾乐祸笑许怀谦:“于霏居然那么不喜欢你。”
许怀谦表情一点也没变,“我要她喜欢干嘛,只要老大喜欢我就行。”
于逸顿时僵住,尾巴高高竖起又打了弯,装作没听见似的转头就要溜,被许怀谦眼疾手快地搂回来,“害羞了?”
于逸:“……”这人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许怀谦垂下头,轻轻蹭了于逸的耳朵,尾音发颤地说到:“老大,我等好辛苦啊。”
这种话让于逸怎么回应,他只能用尾巴圈住许怀谦的手臂,又主动用脑袋蹭了下对方的脖子。
许怀谦叹气:“没办法,谁让我只喜欢老大呢。”
于逸已经要羞得冒烟了,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声:“……我也是。”
“谢谢老大。”
良久,于逸才轻飘飘“嗯”了一声。
许怀谦嘴角噙着抹笑,眼神炙热得差点让于逸融化成一滩水。
夕阳西下,窗户外面的蝉鸣吱哇乱叫,就像它们此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要强/奸所有人的耳朵。
而屋内却静谧清甜,心中的涟漪无声荡开直至重新淹没入彼此心间。
*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于霏没好意思再多待,幸好马上要九月了,她找借口说回去做开学准备了。
在她走后,于逸和许怀谦居然都松了口气,突然跟天下大多数的家长共情了,就连白头乌都自在了不少。
于霏在这里时白头乌都不怎么从笼子里出来,这下彻底自由了,加上出去了一趟,见了不少世面,已然非吴下阿蒙。
他不忘初心,开始疯狂网购。
以前白头乌还只是在网上买点零食,现在知道了有那么多高科技宠物用品,就开始给自己改善生活,还专门搜了商场里打广告的那个品牌,框框下单,反正他卖了长寿针,有钱。
持续了接近一两周,许怀谦每天回家都见到大量包裹。他无数次想把某只刺猬扫地出门,最后还是限制了白头乌日常花销才算消停。
白头乌自然不满被管束,可谁让他没身份证号呢。
现在上网干个啥都得实名认证,他用的还是许怀谦开的亲情号,直接被打开了未成年模式。
白头乌去找于逸告状,可都许怀谦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给抹了去。气得白头乌又开始在各种社交平台狂喷,还时不时在家里捣蛋,专给许怀谦找麻烦。
这段时间家里总弥漫着一股子硝烟味,于逸深谙装聋作哑之道,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吃苦耐劳的决心,每天就是吐纳修炼,绝不插手他俩之间的斗争。
东边不亮西边亮,他的修为居然隐隐有了突破。
虽然于逸还没完全吞噬掉那些能量,体内五行气息居然开始有了火生土的迹象。
傅法师那边还传来消息,那本功法的破解有了突破性进展,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日子闹闹哄哄却还算顺利,只是郑萧阳再次登门却打破了这一处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