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凭着灵敏的感知躲过路上巡逻的人员,飞快地回到车子附近。
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靠近。
白头乌从他身上露出个小尖脑袋,“大王咋啦?”
于逸看着车子旁边不停看着手机和手表的许怀谦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要不我们不回去了?”白头乌心里突然生出了个让他兴奋不已的念头,“大王你要抛弃许怀谦,带着我私奔?”
这话说得,于逸差点将白头乌直接扔下去。
“先出去避避风头。”于逸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一气之下硬闯部/队疗养院,还打伤了那么多人。他要是跟着许怀谦回去,不是给对方找麻烦么。
“那行,我们去浪迹天下。”白头乌可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跟着大王他就乐意,他乐不可支地挥着小爪子,转念又有点遗憾,“我钱都还没花完。”
于逸都没想到这茬,“那钱就在那儿,你不花又没别人花。”
“那也行。”白头乌又想明白了,“那先让许怀谦保管着。”
于逸又多看了许怀谦几眼,想了下用电话手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而后转身朝着疗养院靠近山林那边拔足狂奔。
许怀谦若有所感,神情漠然地回首看向某处,心里突然生出巨大的虚无。
*
说是要浪迹天涯,白头乌却发现他家大王只是在家属院找个地方猫了起来。
明明都过去两三天了,他们还在这附近打转呢。
“大王,你要真不想离开咱们就回去吧。”白头乌最近伙食水平明显下降了不少,无比想念702的阳台。
“不懂别瞎说。”于逸藏身在隔壁那栋楼顶的仓房内,又开始趴在护栏那里偷窥:“你信不信只要我们现在一出现,周围就跳出一大批人抓我们。”
说着于逸就把他这几天发现的监视点位挨个看过去。
没错,这种情况下他才不可能真的一走了之,他只是由明转暗了。那些人想要白头乌,他就带着白头乌躲起来,就要拖到那个姓郑的老头死了才算完。
于逸可不觉得他心狠,白头乌在他这里可比那郑老头重要多了。就是这么做,他担心牵连许怀谦因此也不敢躲太远,就在暗中守着。
结果果然有了发现!有人正在监视他家,连带702也成了目标。
目前于逸还没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郑家的还是特事办来抓他的。
“那我们现在是逃犯么?”白头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怎么在意地问。
“应该算吧。”于逸也不是很懂这个,“不过要不是我们提前躲起来,还发现不了这些监视的人呢。”
白头乌不明所以,觉得大王有点逻辑混乱,“是我们先从疗养院逃了躲起来,他们才为了抓我们才专门来监视的吧。”
“也不一定,”于逸也有点想不明白,“哎,不管这些,反正我们先躲着,弄清楚是哪方派来的人再说。”
“行吧。”白头乌没有意见,反正他又出不了什么力,“大王,你真不跟许怀谦联系啊?”
于逸刚刚还有大干一场的架势,听白头乌提到许怀谦他就有点心虚了。
那天他带着白头乌从疗养院离开,许怀谦一直给他电话他都没接,最后直到手表没电关机才作罢。他和白头乌在外面躲了这么多天,都没跟许怀谦联系,可不就心虚嘛。
只是这种有损颜面的话怎么能跟白头乌说了,于逸板着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白头乌见大王那副明显外强中干的样子,很有眼力劲儿地闭上了小嘴巴。
于逸说到做到,先做了一番伪装,开始一个个蹲点排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反向监视了差不多一周,发现那些人居然不是郑家派来的,也不是特事办的人。
他们每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开发区那边一栋楼里汇合。
那栋楼于逸居然来过,只是没有进去过。
挺久前,任飞鸿骑摩托车带他来过这里,那晚上他回去之后,许怀谦第一次亲他,所以那一天他印象相当深刻。
就这么巧?于逸神经再大条也未免心生狐疑。
*
此时一间办公室内,许怀谦打开手机通讯录点了确认拨打。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间隙,他取下眼镜,揉了揉山根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他都没怎么睡好,太忙了。除了开学后逐渐繁忙的本职工作,还要处理跟郑萧阳合伙那家公司的事情。
两周前,于逸大闹疗养院之后,他在疗养院外面收到了于逸发的消息,确认对方真的顺利离开后,他和叶峥凡也赶在疗养院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前开车走了。
后面的事情,许怀谦都是跟管芳梅在手机里联络。
听筒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对面管芳梅声音还算平静:“许教授。”
许怀谦根据她的声音判断应该没有坏消息,心里安稳了一点,开口道:“管组长,打扰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自从郑老爷子的安保队长上报了疗养院事件之后,这事就被划分到了特事办来处理。
郑家人态度及其强硬地要求特事办将凶手交出来。
特事办强调了于逸就算闯入疗养院也只是嫌疑人,谈不上凶手。而且于逸和白头乌都有灵智,具备相应的权利,哪怕找到了对方,也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不可能把人交给他们。
可郑家人拒不认账,疯狂通过各个渠道给特事办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