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谦不邀功:“我最近学校和公司都比较忙,正好让她处理一些细碎的工作,帮了我不少忙。”
王老师:“她本科都还没毕业,我就担心是你因为……”
许怀谦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直接道:“性格沉稳也算踏实,帮助处理点文职工作就行,她做得还不错。”
王老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念叨了于逸几句,才放两人离开。
于逸跟在许怀谦屁股后面坐上了副驾,心有余悸地抱怨:“她好啰嗦。”
许怀谦帮他弄好安全带,嘴角带笑:“那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她一念叨你就跑?”
于逸被问得一愣,“对哦,为什么?”
许怀谦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你在意她。”
于逸皱着眉头出神,许怀谦也没打搅他,直接开车往阳晟去。
随着郑老爷子身体的好转,郑萧阳终于有了音信。许怀谦今天跟郑萧阳约好了要到公司谈一谈。
他们之间,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
南江市为了扶持新兴产业,在开发区那边搞一大片地做创业园区。
阳晟是科技创新型环保行业,又有郑萧阳在,拿到了不少国家扶持,在园区内占了三栋楼。
跟商业写字楼不同,这里的写字楼楼层不高,阳晟所在的区域最高只有十层,呈现凹字形,中间是中央花园,环境相当不错。
于逸下了车好奇地盯着周围看。
这边的人很多都戴着眼镜,背着电脑包脖子上挂着工牌,面无表情,眼里好似一潭死水,于逸纳闷:“怎么看起来都要死不活的。”
许怀谦轻咳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于逸不明所以,许怀谦看着他懵懂的眼神忍住亲一口的冲动, “没什么。”
学校里那些意气风发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们,毕业之后也大多会成为日趋麻木的上班族,即使疲惫茫然也会继续按照这条路走下去。
上班的时候,大概都带着社畜的怨念。
就连许怀谦自己也是其中一员,要不是遇上于逸,他都不知道多久才能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于逸不知道许怀谦这个老师又习惯性上升思想高度了,看着别人面前都挂着个牌子,眼神希冀:“我也要那个。”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戴个牌子好像格外有派头。
许怀谦:“……”他想了下,从装文件的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工牌。
于逸接过去就挂在自己脖子上,才去看工牌上面的字,尤其仔细看了下那张小小的照片,“没你现在好看。”
许怀谦没忍住,悄悄捏了捏于逸的手,低声道:“谢谢老大夸奖。”
于逸哼哼两声,把手抽回来拎起脖子上的工牌抡圆了玩。
许怀谦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指了个方向,“往这边走,要不要先买瓶喝的?”
于逸眼尖,立马发现不远处一家开得到处都是的连锁咖啡店招牌,“要有奶油顶的那个。”
于是这天工作时间,阳晟前台员工抬头就看到公司门口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个怪异的青年。
前台工作内容其中一项就是迅速判断出公司访客的身份和目的,然后再做出相应反应。
这个青年之所以让她觉得怪异,是因为以她多年工作经验来看,对方从头到脚都很矛盾,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明染着黑白发,第一眼看像个不务正业的精神小伙,气质却纯粹干净。穿着很随意,她敢肯定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500块钱,可那身皮肉却像是花了大价钱精心养出来的,不仅看不到瑕疵还白到发光。五官加一块看起来有种厌世感,却长着双讨人喜欢的猫儿眼,眼珠子亮到有点怪异。
白净纤长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手上握着杯芒果星冰乐,时不时低下头舔上一口上面乱糟糟的奶油,可以说相当不在意形象了。
这么多反差叠加起来,叫人多看两眼心脏都要砰砰跳,却又说上是喜欢还是害怕。
前台不敢再看那张脸,目光往下,又被对方脖子上挂着的工牌吸引。
没看错的话,那是他们阳晟的工牌吧?
作为公司的前台,她怎么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
最后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旁边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哦,这不是公司的另外一个老板许教授么?
紧接着这位资深且专业的前台员工震惊到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那个一向不苟言笑,大夏天穿衬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许教授,正拿着张纸巾,轻轻擦过身旁怪异青年嘴角上不小心蹭上的奶油,青年也很配合,还往许教授那边扬起了下巴。
两人之间动作熟练自然到就跟做了无数次一样。
我擦,许教授把他家小祖宗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