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来福自打从好朋友白头乌家里出来就有点心绪不宁。
他以往喜欢白天在店里假装上班摸鱼,夜里从店里溜出来玩。
好不容易白天找机会出来一趟,这会儿心里有事,更不想就这么轻易回去。
他想了下,调转方向,飞到南江大学周围另外一个好朋友家的阳台,就站在防护栏上面跟朋友叽叽喳喳说话。
若是于逸在,说不定还能想起来福这个朋友他也见过。
就是那只叫做大郎的乌龟。
该说不说,有来福这个来去自如又嘴碎的家伙在,以南江大学为圆心,方圆十里八里的范围内,觉醒了灵智的小妖怪们彼此之间都算认识。
今天来福来找大郎,就是为了把特事办建档的事情跟他聊聊。
大郎听了直摇头,“我又不像你活动起来那么方便,而且也没什么本领。建档了以后还要自己养活自己,那多累啊。”
他见过于逸,对方还救过他一命,没让他被水淹死,但是要去建档还是算了,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来福也还在犹豫当中,干脆只另起了话头,兴高采烈地学了下白头乌跟他吹嘘过于逸大王雨夜大战的事情。
只不过在他嘴里,于逸那晚伸手就招来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要不是为了护佑整个南江,早看破红尘重归神位了。
八哥在白头乌那里混了个肚皮溜圆,在大郎这里咋呼完只觉得口渴,喝了几口大郎的洗澡水,扑腾着翅膀准备飞回花鸟店里抱媳妇儿。
这么跑一趟可给他累够呛。
只是当他飞过觅星湖公园那一段路的时候,心中若有所感,找了一颗树停了下来。
周边暮色四合,觅星湖公园里面到处都是吃了晚饭来散步的周边居民,虽然谈不上热闹,但也绝对不冷清。
河边的小树林间不少倦鸟归巢,黑黢黢的来福在其中一点也不显眼,但是来福就觉得有股视线一直跟着他。
来福小眼睛滴溜溜转,站在树梢上四处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是错觉。
他休息够了,张开翅膀飞上天,还打算一口气冲回花鸟店。
“嘶——”
一声似有似无的破空声。
有小孩眼尖,正好瞧见,拉拉身边的女人,指着半空,“妈妈,有只鸟掉下来了。”
他妈张望片刻什么也没看见,敷衍道:“估计已经飞走了。”说完又一把拽起儿子胳膊,不耐烦地道;“说了多少次,走路的时候别东看西看,要小心看路。”
小孩甩开他妈的手,倔强地朝着黑鸟落下的方向跑了几步,又被拽着领子拖了回来。
“你往哪儿跑,这么多人,仔细被拐卖了。”
*
许怀谦不是平白无故说想要实验室。
阳晟名下的这处实验室基本上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分了两个组。
一组负责阳晟的自主研发项目,一组纯碎是他的个人项目。
因为他同时还是南江大学的在职员工,当初还找了专业的知识产权律师做过规避条例。这样做虽说会多不少额外支出,但对于他自身来说,自由度会更高。
凭许怀谦自己还没办法单独养一整个实验室,但是一个组还是可以的。
尽管如此,他投入的时间和金钱成本都挺大。
好在他物欲低,吃住都在学校,最大支出就是买车首付了十多万,余下都是贷款,挣的钱基本上花实验室里了。
郑萧阳得知许怀谦想要实验室脸色很难看,一度情绪失控,让许怀谦的代表律师滚。
不过到底成年人,又是生意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
郑萧阳挪用自己公司公款,只要全额归还,还有作为大股东的许怀谦签署谅解书,律师再适当周旋,在判决下来之前还有从轻处罚的可能。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许怀谦就成功拿到了实验室。
毕竟这种事情越快越好,判决要是真的下来了,可就回天乏术。
除了谅解书,许怀谦还转让了手里部分阳晟股份,还同意手里剩下的股份如果要卖,郑萧□□有优先权。
签完字,郑萧阳在许怀谦和律师离开之前,突然冷笑着道:“老许,为了你手里那点股份,你可要好好替兄弟我守着阳晟。”
于逸作为无关人员没能跟着许怀谦一起进去会见室,但是他耳朵好,里面声音一清二楚,闻言气得呼呼喘气。
郑萧阳不就是仗着许怀谦做不出损人利己的事情么。
简直厚颜无耻,真是膈应死了。
尤其听到许怀谦什么都没说,于逸恨不得挽起袖子进去抽郑萧阳一顿。
许怀谦带着律师出来就见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回头看了下只是普通物理隔断的会见室,猜到他是听到里面谈话了。
“有什么好气的,跳梁小丑罢了。”许怀谦很想揉揉于逸的尾巴,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尾巴当然出不来,只在背后安抚地轻拍。
于逸就是觉得不解气,郑萧阳那么害许怀谦,许怀谦大傻子还签了什么谅解书。
许怀谦压低了声音,凑到于逸耳边,“管组长跟我说,郑萧阳为了那瓶冒牌的人丹,不仅挪用了公款,还参与了任凯那边的事。”
于逸眼睛骤然亮了。
“涉及到非法集会,人口买卖,行贿等多项罪名,哪怕他拿到我的谅解书,对他犯的事来说都微乎其微。”
于逸心满意足,就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郑之瑶呢?”
许怀谦摇头,“管组长没说,不过不管是在阳晟还是郑家涉猎的其他板块,她都没有参与具体事务。”
但因为郑之瑶是郑老的小女儿,不管是在郑家还是外面,她说话都挺管用的。
于逸啧了一声,“原来她才是无业游民。”他自己还起码还是个在特事办挂职的临时工。
郑之瑶那么嚣张,结果啥正经事都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