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果然啊!”傅法师有些激动,似乎为了平心静气,他伸手捋了两下自己的胡须,结果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师傅,你怎么了?”叶峥凡也察觉到傅法师的不对,站起来伸手去扶。他心里还纳闷呢,虽然他师傅修为现在所剩无几,但是身体好着呢,上手抽他一点不费劲。
怎么手还抖上了。
傅法师摆手示意不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几乎快要跳到喉咙口的心脏。
于逸不耐烦了,“你倒是说清楚,什么果然不果然的。”
傅法师放下茶杯长叹一声,“尊驾应该是忘了,上次李元思的案子,当时提到李元思拜了一位云游道人做师傅,才修道入了门。”
“啊对!”于逸瞬间有了点印象,“那道人好像原来还是你们丹青观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兄,叫什么来着?”
“应天杰。”叶峥凡抢答。
傅法师瞪了眼徒弟,还嫌不够,伸手就敲了他一脑门下,“那是你大师伯。”
“咝,”于逸跟叶峥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一个是惊的,一个是疼的。
于逸完全不在意叶峥凡在旁边疼得龇牙咧嘴,“对,我怎么没想起来,都说姓应了,明显能对得上。”
“不过,不是说他都好多年都没有消息,不知生死么?”
叶峥凡嘴还是快,“都说了不知生死,还活着不挺正常的?我大师伯估计喜欢低调行事。”
于逸完全不给眼前这对师徒面子,直戳痛点,“能教出李元思这么个徒弟,不低调点能行么,”
说完他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不对,他帮我外婆做法事,还说要想法子救于霏,而且我感觉他不像是有害人之心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傅法师也很难帮大师兄说话,只道:“我的师傅说过,大师兄他心性不坏,只是性子有点倔,手段偏激,才会导致那一番祸事。”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如何。”
于逸想起应老头说过的话,“他说他一直在外行走,是为了验证他的道。”
“这样啊,”傅法师心绪复杂到了极致,此时千言万语都只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哎……”
叶峥凡看见师傅这个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劝。
还是于逸转过头来,对着傅老头道:“我有他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傅法师没有拒绝,只是连他也不确定这个电话要不要打过去。
这么多年,丹青观就在这里,大师兄都没有再靠近一步。
谁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
回到家属院于逸就兴冲冲地跟许怀谦说起这件事,“你说是不是很巧。”
许怀谦这种心里千沟万壑的人,越是巧合他越是会提高警惕。
但是他此时什么都没说,也没像往常一样帮于逸分析,只是顺着话应是。
这段时间,于逸因为张桂芳去世的事情,情绪一直有点低落,好不容易今天高兴了点,许怀谦不忍心扫他的兴,一直笑着看着他。
于逸刚开始还不觉得,自顾自说得高兴,被看久了心里就甜滋滋的,干脆扑过去主动献吻。
许怀谦被扑个满怀,见他撅着嘴巴,却只轻轻上前贴了一下。
于逸不满地用脑袋拱许怀谦,许怀谦嘴角带笑,眼角往阳台上看,“白头乌他们看着呢。”
正在偷看的白头乌连忙伸出小爪子按住卉娘的眼睛,自己也转过身用屁股对着这边,“我们啥也没看见。”
于逸冷哼,“搬到新家之后就把他们赶出去住。”
许怀谦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实情况,白头乌估计还是得跟着他们走。
不然白头乌现在有钱有身份,想搬出去早搬出去了,只不过……
拿不准许怀谦就直接开口问于逸:“卉娘要一直留在家里?”
于逸也有点犹豫,“你觉得呢?”
“留着也行。”主要在许怀谦看来,卉娘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他最近教她说话,还有一些基础常识,卉娘乖巧聪明,有点教出感情了。
许怀谦感觉他和于逸多了个闺女。
“那就这样吧。”于逸倒也爽快,不过他留下卉娘的原因比许怀谦功利一点,“她可以保护你。”
现在外面妖怪多,确实更容易发生意外,而许怀谦和白头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有了卉娘,于逸自己出外勤的时候就放心多了。
许怀谦笑着应是,他没说,他基本已经破译蛋白酶能作用于器官再生的原因。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人工合成,但是许怀谦预估从实验室走到生产,还需要五年甚至十年以上的时间。
但是到了目前这一步,他相信,只要他将研究成果透摆出来,虽不至于立刻得到大量反馈,但是想要进入一些官方机构的关注名单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许怀谦觉得,还不是时候。
在此之前,被于逸保护,好像也没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