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川说完便张大眼睛,额头迸出青筋,一副痛苦的模样。
清浔皱着眉头防备,却不想衍川身形一闪,竟然幻化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清浔,对不住,我没能控制住他,让他害了这么多人。”
清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地上躺着的衍川还在缓和着气息。
“你的心魔竟然已经......”
“我与他斗争了太多年,不想一时不备被他占了上风,竟眼睁睁看着他作恶,你放心,我会解决他的。”
衍川说完冷冰冰地瞥向地上那个,地上的衍川还未恢复好,他化作了一道白光贯穿他的心口,衍川仰着头一言未发便四散于风中。
“衍川。”
清浔看着魂飞魄散的衍川,不自觉滑落了一滴泪。
但很快,她便平息了情绪。她来到这里时已经布上了结界,玉华山又是她在云梦泽的府邸,如今只剩下宿泱,他自然是逃离不开。
而宿泱竟未曾有偷袭她想法,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清浔闭眼努力将刚刚衍川发生的一切抛之脑后,对上宿泱的目光,责问道:
“你下凡找到昭浔之时,云梦泽所蔓延的瘟疫,就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面对清浔,宿泱张张嘴但也没有辩解,他定定地看着清浔,仿佛在看触可不及的皎洁月光,但这月光从未只照在他一人身上。
看了清浔好一会儿,宿泱才坦然开口道:
“不是,但或许也算是。原本你没有犯错,无论什么原因你回到神界,都可以顺利归位,可是却无端被拉下凡间几世,我便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我没有找到这幕后的推手,但是我却发现你在凡间停留的时日越来越长,算起来,你作为昭浔的一世,许有几十年的光景。”
“我查看了所有的命书,想要找到两个人如何能够顺利两情相悦,看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危难之中见真情,我想,若是我下凡帮了你,也许这几十年的光景我能够同你一起安稳度过。”
“虽然我产生了这个想法,但是还未动手,你所在的清灵村便发生了瘟疫。”
“我也是在蓬莱才知道,你身边的蒙六竟然是沧溟幻化的,那瘟疫应是他做的,但也算是帮了我的忙。”
“若不是沧溟动手杀了雾虚宗的人,按理说你应该拜师学艺,然后同我云游......”
“你在神界书写命书,又见惯了人的生死,竟然已视生命为草芥吗?”
宿泱无言以对,他抬起头看看清浔布下的结界,忽然笑了。
“左右今日也是离不开,不如对你说实话。其实早在万年前,我便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每日醒来就是清算灵魂的因果善恶,然后为他们写下他们的一生。”
“那时我就去沉渊之境找到了天命珠,天命珠还是我从星珩星君那里听来的,他说那是曾经的堕神留下的东西,但是我却认为那是刚好属于我的神物。”
“但还未等我开始用天命珠,你便来到了神界,明媚张扬照亮了我的司命殿,但你对我说,为何司命殿内有一股堕神的气息。”
“我担心你发现,将天命珠藏了几千年,每日无聊便想去找你喝酒,可是你在战神殿的时间越来越少,后来,竟然又在凡间认识了花瑞溪。”
“你为了他竟然想要使用天命珠,你一个恪守天规之人,竟然想要为他逆行倒施!那我这么多年藏匿的天命珠,和心事,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宿泱朝着清浔越走越近。
清浔并没有闪躲,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过来,垂眼牵起自己的手。
她已经失去了衍川这个好友,她不知宿泱会以什么方式离开。
“我看着你上万年,未曾想如今对你坦白竟然是这样的情形,也许这就是天道给我的惩罚。”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若是我早些向你坦诚,你愿与我结成道侣,共同修炼吗?”
清浔皱着眉头看向宿泱,还未等清浔开口,宿泱便吐出一口气似乎是释然一般道:
“你遇到花瑞溪前,我认为我可能会成功,但是你遇到了他,虽然你未曾对他动心,但是我看到了你喜欢的生活与模样,那个样子的我,早在数万年前,便在这看不到头的光阴中消磨殆尽了。”
宿泱说完,便松开了清浔的手。
“如今情形,我已无话可说,无论什么惩戒,我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