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今我问你,苍生与一人,哪个更为重要,你作何想法?”
清浔垂眼沉默一瞬,接着答道:
“一人便是苍生。”
那块石头闪烁的金光越发地刺眼,不一会儿,便幻化成一个约么十几岁的小姑娘,笑意盈盈负手看着清浔。
“一人便是苍生,对于这世间的每一个人,他的生死苦乐就是他自己的苍生。”
“你且下凡去吧,不过若你愿意,留在战神殿也未尝不可。”
天道一摆手,一束金光自清浔的上方而落,覆满清浔的全身。
“恭喜你,历劫功成。”
清浔垂眼不语,也未曾有什么动作。
天道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
“为何还不离开?”
清浔没有回答。
天道看着她的样子,转身看着上方缓慢踱步。
“若我是宿泱,我也会为写这命书而厌烦。”
清浔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觉得是自己擅用天命珠,将宿泱和衍川两人的心魔放大,才致使两人堕入歪路?”
“宿泱早在你飞升之前便有了心魔,只不过他没有发觉,反倒当成了寻常罢了。”
“命书命书,若是事无巨细为每个人族安排好点点滴滴,那不是命书,那是话本,人也便成了提线木偶。”
“生老病死吃喝玩乐,人族之多怎会离得开这些寻常之事,这样从生到死,从每日醒来到睡去,大多都是重复之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所有灵魂安排这些,任谁不会厌烦?若是意识到了,便会改变,但是觉得自己无错,便会如宿泱一般越来越敷衍,乃至尸位素餐。”
“你下凡之时,为何命书会出问题,就是因为宿泱起心动念,想要放弃命书,放弃这人族所有人的命格。”
“至于他的私心。”
天道转身与清浔对视:
“你可知宿泱是如何飞升成神的?”
“好像是一位读书的书生,堪破天机,带着众人改变了命运,才有此机缘。”
“嗯,他在那件事中救了无数之人,但飞升之后,看着那些人成为仙族,潜意识却觉得是自己救了他们,他们不能与他同样命运,便在命书之中改了他们的机缘。”
清浔抿抿嘴,没有言语。
“命书原本就是根据每个人的善恶因果,让他们在每一世之中要么赎罪、要么宽福,有了大概,其余自有他们发挥,何需做那台上的木偶?”
“你只知因宿泱的私心,所以自你之后便再无新神,而这就是其中真正的缘由。”
“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又如何能够遇到飞升的机缘?”
“至于衍川。”
“衍川心生心魔,却依然不忘初心,甚至分化成两人,这着实有些可惜,他虽然是因你而产生了私心,但罪不在你,只因他未守得住罢了。加上玄戮蛊惑,才致心魔胜过本体,最终被吞噬。”
“如此历劫失败,也算是没有辜负他的初心。”
天道看着清浔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