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只要将聂无灾炼成魔镜器灵,她将魔镜炼化,聂无灾自然只能服从她的命令,而且他还能与魔镜长存,容颜不衰。
但炼器之事,尤其是以人赋灵这事,很容易失败,轻则不生灵,重则镜损人散。
莫文商眉头一皱,若是教少年修炼,自然可以让少年陪她久一点,但少年要是不肯待在她的身边,三天小跑,五天大跑……那也太烦了!
种种思量下来,莫文商突然看床上的少年不顺眼起来。
她冷声开口,“来人,把他关进地牢去!”
不一会儿,有两个衣着不正经的侍卫走了上来,她们面无表情的准备把少年从床上蛮横的扯下来。
其中一个手指上的长指甲差点戳上少年的脸,看得莫文商眉头皱得死紧,她冷声道,“把他脸划花了,你手也别想要了!”
侍卫脸一僵,到底是小心翼翼的把人轻柔的提了起来。
莫文商看得无语,但她不想说话,有些时候,她殿里的魔侍蠢得让她心惊,但好在他们心思并没有那么复杂,还算好用。
这样想着,突然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唰”地一下跪倒在莫文商面前。
“尊上,不好了!外面都传您灭了聂家满门,就……就连……”魔侍脸上惊慌,不像是一个心有城府的人。
莫文商无语,“就连什么?”这魔侍好用是好用,但有时候容易大惊小怪。
魔侍说起他派出去的人在外面听到的传闻,“聂家依附的梵天宗都说要与咱们东魔域势不两立,说是对你灭了聂家不满,要求讨个说法!”
明明只是路过,顺带杀了个魔修,顺了个镜子外加拐带了个少年的莫文商,“……让他们来!”
她已经快要气笑了,啥都没做,好心做会好事,却又背了一口锅。
莫文商说,“你去梵天宗递战贴,就说本尊就在东魔域,有胆就来。”
“是。”
魔侍默默的退下了,东魔尊果然就是东魔尊,面对一个宗门的挑衅,直接就是下战贴,半点不带怕的。
那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魔侍退下时,又有魔侍走了进来,他停在了莫文商不远处的位置,恭敬行礼,“尊上,大护法已在殿外等候。”
莫文商把魔镜摸了出来,轻扣在腿上,大护法在她闭关之时,曾经替她掌管东魔域,在她闭关后,魔域也不曾乱套。
就凭这一点,她就该先听听大护法的理由。
她是魔尊,不是挡箭牌,拿她当挡箭牌的只会被她一镜子砸死。
大护法解释得让她满意了,她就给他一镜子,解释得让她不满意,她就把他变成一滩泥。
她轻颦蹙眉,“让他滚进来。”
大殿外一彪形大汉圆润的滚了进来,真字面意思上的滚进来。
莫文商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觉得在她这里顺从点可以少吃点苦。
但不得不说,大护法这个方法非常奏效。
至少等会他解释让她不满意,她可以考虑只一镜子给人砸死算了。
那彪形大汉看着坐在床边的莫文商,一脸谄媚,“小的野旷天,拜见尊上,几十年不见,尊上还是一如既往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美的旷世绝俗,让人心生爱慕,美的——”
话未说完,便被莫文商冷声打断,“行了,野旷天,几年不见,你本事见长了,可知本尊为何要见你?”
野旷天看着女人,忐忑道,“属下不知。”
莫文商半倚着床柱,眼眸轻垂,“听闻,大护法前些日子灭了一个长夜宗,还说是本尊指使的?”
“尊上明鉴,那都是他人诽谤!做不得真!”野旷天否认。
莫文商指尖轻敲宝座扶手,漫不经心道,“诽谤?野旷天,你跟本尊多年,自然知道本尊的脾气,也知道本尊生平最厌何事?”
“说!”莫文商语气不耐烦道。
一个字,野旷天腿一抖,直愣愣的就跪了下来,但见魔尊笃定的表情,他果断坦白从宽,把事情原委告诉莫文商。
随后便垂着脑袋,等候发落。
莫文商冷冷的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人,道,“大护法好大的威风,本尊闭关多年,想必你一定做了不少好事,都说说吧,你还做了什么是本尊不知道的?”
野旷天看这架势,也不敢狡辩,于是一五一十交代,莫文商听完男人几十年来所做的一切,彻底恼怒。
“本尊平生最厌欺骗,也最厌恶有人以本尊的名义去行本尊不喜之事,大护法,你倒是将本尊的忌讳都犯了个遍!”
野旷天猛地抬头看向莫文商一米八的彪形大汉抖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他声音含着恐惧,“尊……尊上,小的罪该万死!不该忘记您的教诲,请您念在我跟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小的吧!”
莫文商语气淡漠,“大护法,不如这样倘若今日你能逃出昙妄殿,本尊便放过你。”
野旷天咬牙,看来莫文商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既如此,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泄了口气,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阴狠道,“既如此,那尊上就别怪属下得罪了!”
说完便凝聚全身灵力,往莫文商狠狠打去。
而莫文商只是把魔镜扔了出去,一镜子就把人砸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莫文商抬手,把魔镜召了回来,眼底愉悦,这镜子的质量确实不错,比她那不中用的本命魔器要好得多。
“来人,大护法罪大恶极,以下犯上,将他埋到秋海棠旁边用作花肥!”
进来的魔侍悄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大护法,眼底带着好奇,有些好奇,大护法做了什么,会让魔尊忍不住亲自动手杀他。
另一边,被拖入地牢的某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