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女修道,“是啊是啊,这凡修然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兄友弟恭,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一定是这人又在甩锅!”
张巡一听,也急眼了,“你们相信我,我真没撒谎,你们要是不信,大可去极乐坊问。”
“不对,他在撒谎。”
张巡一听,喉结滚动,眼神也不自觉飘忽起来。
众人不解的看向聂无灾。
莫文商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看向少年道,“你是如何看出的?”
聂无灾道:“他所说的回答存在两处疑点,首先他说的凡修然衣着和木城轩说的凡修然日常穿的服饰有所偏差,通常一个常年爱穿鲜艳衣服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转换风格,这是第一处奇怪的地方。
其次,我说是不是极乐坊的人?他立马回答是,生怕回答慢一秒。”
聂无灾顿了一下,继续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林御峰一脸疑惑道:“哪里奇怪?”
聂无灾朝着林御峰问道:“敢问这位道友,你还记得你昨日午时吃的什么饭吗?”
林御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个,容我想想。”
莫文商听完,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笑声,这小子比她想的聪明。
林御峰像丈二摸不到头脑似的,问道,“吃的糖醋排骨和杏仁酥。可是这跟他说谎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突然脑子想被击中一般,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小友说的没错,他的确在撒谎!”
木城轩看了看两人的笑,觉得两人神神乎乎。
一旁的剑修女弟子也恍然大悟道:“我也懂了,你之所以说他撒谎,是因为正常人遇到问题都会思考一番才会回答,而刚刚你问那人是不是极乐坊的人,他立马说对,思考都不思考,很明显有问题。”
张巡眼睛一转,狡辩道:“怎么?你们记性差,就不允许别人记性好吗?”
聂无灾摇了摇头,道,“是,或许你记性是好,但是你的话术如果仔细琢磨会发现根本经不起推敲,你所说的极乐坊的人的脖子上有火云纹不假,但是你离的那么远,又是如何看到的?”
张巡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他擦了擦额间的汗道,“可能……可能那天天气好,所以我看到了,没错!那天天气很好,是这样!”
聂无灾笑了,“天气好,张巡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是晚上吗?晚上眼神就算再好,也很难看清脖子上的印记吧?”
张巡继续狡辩道,“人总有记性差的时候,况且那么久之前的事我忘了一二也很正常,那林御峰昨日吃的饭,都要想一想,我记错了也很正常不是。”
林御峰嗤笑一声,“呦呦呦,某人刚刚不是说出了名的记性好吗?怎么又变了?我看某人呀……就是死鸭子嘴硬!”
张巡咬牙道:“你!”
聂无灾继续道:“是,要是光按照这几处就说你撒谎确实有些勉强,但是你知道往生极乐坊抓欠债不还的赌徒,他们是什么规矩吗?”
张巡洋洋得意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出极乐坊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将衣服统一换成白—”张巡说完,脸色大变!他立马慌乱的捂住自己的嘴。
聂无灾抬起眼,眼里带着审视道,冷声道,“你怎么不说了?你不说那我便替你来说,是白色——对吗!”
“你……你到底是谁?!”张巡眼看露馅,低头的瞬间,眼神也立马变得凶狠无比,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仅剩的雷击符,朝着空中便是一撒道,“再见了诸位!”
瞬间空中便有无数道雷劈了过来。
莫文商眼疾手快拉着身旁的聂无灾闪开,像莫文商这种反应快的修士当然和莫文商一样逃过一劫,而反应慢则被炸晕过去。
“哼,竟然让他跑了!”莫文商挥了挥眼前的烟雾,想找罪魁祸首时,发现那人早已跑的不知所踪。
“师……师尊……”
“干嘛。”
莫文商一回头看了眼身旁的少年,吓了一跳。
少年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熟透的樱桃,头也埋的低低的,很是别扭。
莫文商拧眉道,“怎么了?你被炸了?”
“手……手……师尊您可以放开了……”
莫文商听完才反应过来,原来从刚刚拉起少年的胳膊时就没放开过。
另一边,木城轩忽然捡起地上残损的只剩半边的雷击符,突然觉得很眼熟,这是,“这是你大师兄画的符?!”
木城轩看了眼不知何时闪现到他身边的男人,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是,是我大师兄画的符,看来这个张巡有重大嫌疑!”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女魔头,对着林御峰道,“或许我们真的错怪她了。”
林御峰沉默,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见木城轩头也不回的朝着莫文商方向走去。
莫文商看着来到跟前的木城轩,一脸兄弟你又什么事的表情,刚想说什么?
就被他一个行礼吓到,“对于我飞云剑庄构陷您杀我宗大师兄一事,我代表飞云剑庄向您致歉。”说罢,他又看了眼一旁的聂无灾,对着莫文商抱歉道,“今日多亏了您身旁的这位小兄弟,不然我们飞云剑装只怕报了个糊涂仇,他日我飞云剑庄弟子定会带厚礼致歉。今日我等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了,告辞。”
莫文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道歉,竟然心里还有些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