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鉴魔石失效了……
她不信，于是转头又朝聂无灾手指划了几下。
经历了三十多次不懈的努力。
她终于得出——聂无灾可能真不适合修魔的结论。
她知道聂无灾是废灵根，在第一次见他时就用神识窥探过他的灵根。
聂无灾是个五行俱全的杂灵根，通俗点说跟废灵根没区别。
不是说杂灵根不行，只是跟单灵根相比，人家付出一倍的努力就能取得的成功，他要花费五倍甚至十倍的资源和努力才能成功。
所以一般宗门是不收杂灵根的。
当时寻思这少年虽修不成仙，应该可以修魔，毕竟修魔不看灵根。
只是没想到聂无灾这小子竟然连修魔都不行。
她泄气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徒弟，竟然修不了魔。
她不忍打击少年自信，她轻咳两声道，“测魔石过期了，回头本尊再回购些新的，你好好练，咱们魔修靠的不是灵根，咱们靠的是心魔！是执念！是无边的恨！所以只要你心魔够深，我相信终有一天魔界有你一席之位！”
莫文商说完，少年皮笑肉不笑。
他看着被划过的十根手指，眼神暗沉。
他根本就不关心测魔石过期不过期，他只想知道，他的血到那时还够用吗……
现在退出魔界，还来得及吗……
次日，少年看着被塞进来的魔规手册，有些懵。
莫文商双手背后，一副名家讲堂道，“乖徒弟，你来魔域已久，是时候教你魔道生存法则了。来，打开魔规手册，大声读出来！”
聂无灾很听话的打开魔规手册，大声朗读道，“魔规手册第一条，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硬求？？”
“怎么了？”
“师尊咱这手册是不是刻错了，不应该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莫强求吗？”
“非也非也，咱们魔道之人之所以修魔就是因为可以随心所欲，唯所欲为，能他人所不能，求他人所不能求。”莫文商想了想，道
“当然，魔修有自己的规矩，不欺辱弱小，重诺守信，恶的坦荡，既随心所欲，又问心无愧。”
聂无灾半知半解，“哦。”
“继续。”
少年继续道，“魔规手册第二条在犯错时，先检讨他人，再安慰自己，多问别人凭什么，只要……只要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
“魔规手册第三条，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吾生气，吾给他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莫文商不满的看着声音越来越小的少年，“烫嘴了，继续。”
少年攥紧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道，“魔规第四条，前辈，道友，蝼蚁。”
聂无灾疑惑，“师尊第四条啥意思？”
莫文商挺了挺胸膛，现身说法道，“见到比你道行深的叫前辈，跟你差不多的叫道友，反之蝼蚁。”
“懂了，请问师尊编纂者是哪位？”
莫文商很得意道，“正是你师尊我。”
“哦，这里有几个错别字，麻烦师尊改一下。”
莫文商：“……”
给少年讲解完魔规，莫文商便带着她这个徒弟，来到了百里开外的一间赌坊。
自打带少年测了那个什么测魔石回来后，她就下定决心，要挖掘她这个乖徒弟的修魔潜力，虽说鉴魔石没有半点反应，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
为了激出聂无灾的心魔，她拼了！
被莫文商带到赌坊门口处的少年，捏紧衣服，手指也因用力有些泛白，他扭捏看向她道，“师尊，徒儿真的要进去吗？”
少年懵懂又无助的表情，莫文商表示爱莫能助。
为了激发少年内心的贪，她必须这样做她苦口婆心不成，便大吼道，“废话，还不快进去！”
少年一步三回头，莫文商看着他，吼道，“今天不整个明白，你就别出来！”
少年一听，深呼一口气，
头也不回的往赌坊里去。
莫文商一脸欣慰看着少年背影。
想着她家徒弟很快就能激发内心的贪婪，暴怒，她就一脸迫不及待。
只要能激发他内心的魔性，她就立马带他去鉴魔石。
所谓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还未等她畅享完，她就看着她徒弟被人恶狠狠的扔了出来。
被扔出的同时，赌坊的打手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我呸，这他娘的是赌坊，不是慈善堂！哪里来的神经病，来赌坊劝人不赌，神经！！”
“你他娘的再来，老子打断你的腿！”
“真他娘的晦气！”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着他家师尊，尴尬一笑。
聂无灾挠了挠头:“师傅，无灾好像辜负了你的期望。”
莫文商捂脸，“怎么回事？”
聂无灾低头小声道:“师傅，你不是让我去赌坊整个明白吗？我一进去，就发现里面乌烟瘴气的，很是不适。
不仅如此，里面的人就像着了魔一样，好恐怖。
然后我想起师傅带我来这，肯定是让我去救助他们，于是我就劝他们不要赌，可惜他们不听，还骂我神经。”
莫文商满脸苦笑，不是？
这咋理解的啊？？？？
莫文商表示收回之前夸这小子机灵的话。
就这样第一天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莫文商不信邪。
便把聂无灾扔到了千里开外的人间炼狱—恶人谷，。
要说恶人谷，那里可谓是人间最惨的地方。
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们基本没有道德，妇女儿童在他们眼里与牲畜无异。
莫文商之所以把他扔在那里，也是因为那里能激发人心里的恐惧，当人恐惧到一定程度就会激发人内心无穷的黑暗。
想当初她早年因为修炼，可没少去那里吸食恐惧，贪婪，暴虐之气。
可是等她赶到那时，眼前的一切，直接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里还是她认识的恶人谷吗？？
这人人友好相处，态度谦让，互帮互助的地方还是她映像里，弱肉强食，要打要杀的的恶人谷吗？？
还有！！！
这里本该病气横生，源源不断的怨气，都去哪儿了？？？
天杀的，她以后还去哪儿吸点饭后小甜点？？？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她一定是走错地方了？
一定是！
“师傅，你来了！”
该死！
没走错！
莫文商微笑扭头，“那个，本尊碰巧路过，顺道看看你。”
少年满是失落，随后又灿烂一笑，“师傅，你看无灾做的好不好，这里人都夸你做好事不留名，夸师傅是大善人。”
莫文商满脸黑线，大善人？
这大善人谁爱当谁当。
就这样，第二天又以失败落幕。
好在莫文商这人抗压能力强，越挫越勇，于是——
第三天，失败。
第四天，失败。
第五天，失败。
就这样，她彻底承认，聂无灾不是修魔的料。
少年看着灰头土脸的女人，心里也愈发慌了起来。
“师尊……”
“怎么了？”
面对莫文商那倍感关心的神情，他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变成了，“嗯，没……没什么。”
莫文商看着欲言又止，埋头吃饭的少年少年，她引诱道，“乖徒弟，你可是有话对师尊说？”
聂无灾看着对他最近好的过分的女人，很是不安道，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道，“师尊？”
莫文商笑道，“说。”
聂无灾深吸一口气，很是别扭道，“师尊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面对少年躲闪的眼睛，莫文商愣了，“乖徒弟，你是不是听谁说闲话了？”
莫文商心中暗想，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背后乱嚼舌根，定不轻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