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今天是春季的最后一晚,雨下个没完。
自从花舞节过后,中原中也就沉默地和太宰治分开房间,他终于显露出了一些阴郁的个性,在事情瞒不下去后给了自己一些任性的时间。
太宰治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自己的中也对他的爱有限,明明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在星露谷步入生活的正轨。
可万事不能十全十美。
“我想要获得中也的心想的要死掉了。”他坐在椅子上假模假样地晃腿,房门紧闭,中原中也自然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太宰治一手托腮。
平静的生活让人堕落,在星露谷的中也最多为了赚钱忙碌,既没有生死攸关的大事,也没有必须抉择的情况。
很好吧,这就是幸福的标准,但太宰治还是开始觉得厌烦。他天生想的比别人多,一时的牺牲能换来更多的利益,这样的道理也无比明晰。
最终青年站起身,为了步入夏季做出准备吧。
……为了获得中也的心做出准备。
在只有自己可以活动的夜晚,他推开农场的大门,向着商店走去。他着急地连防雨帽都没戴,任由自己被淋湿。
这一次开锁的技能起了效果,或许背后早就有熟悉他的家伙扯住丝线,拉扯他走到这一步,无所谓了。
太宰治认为自己并不是只和中也在一起生活就能满足的家伙。
既然中也让他思考,思考生的意义,思考死的意义,思考若有明天是否愿意活下去。
推开大门,太宰治走入摆放神龛的祷告堂,由巴的标志闪闪发亮,在夜间有几分不祥。
“唉,真是难为情。”
他靠近,伸出一只手按在神龛上.这一次的神龛绝非寂静无声,带就早料到太宰治会来的释然,闪烁几下后,青年消失在原地。
再次睁开眼已经不是星露谷的景象,青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确认自己身处横滨。
虽然知道那个神龛有些奇怪,但太宰治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借此回到横滨,中也呢?
中也能不能依靠神龛回到横滨。
太宰治还没疑惑几秒,就发现行人穿过了他的身体。
原来自己只是影子。
“并不是影子哦。”
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是个熟人,或者说单方面的熟人。
“费奥多尔。”太宰治面无表情。
“见到我很失望吗?”带着帽子的青年笑着鞠了一躬,这幅作态像极了那个小丑。
身为操心师反而被牵着鼻子走,这些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漫长记忆里的意外,多到快要自成一个世界,他继续面无表情,等待费奥多尔解释情况。
“哎呀哎呀——”青年却不着急,反而新奇地绕着太宰治走了一圈,“说实话,太宰嗯……先生,我对您的了解并没有那么多。”
谎言,太宰治在内心腹诽,他无比了解费奥多尔,这幅堪称幸灾乐祸的样子可不像对他一无所知。
“在您离开之后,我们这些所谓的主角配角可是相亲相爱的不行,您明明讨厌这个世界吧,亲手放弃的您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回来呢?”
“你想说的明明是,”太宰治停顿了一下,道出了费奥多尔的言下之意,“我这个逃跑的人,凭什么拖着中也不让中也回来吧。”
真是罕见,他居然能从费奥多尔的声音里听出一丝丝不满。
耸耸肩,费奥多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解释起来:“其实等在这里的一直是魏尔伦先生,因为他一直期待再次和自己的弟弟相见,但没想到您会这么磨蹭,以至于我不小心就捡了个漏呢。”
“我来为您解释吧,由巴是可以控制时间与空间的神明。借用他的力量,您可以穿越到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在星露谷这样的能力叫传送与存档,”费奥多尔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异能特务科的方向,“您必须见证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然后解决最后一道难题,才能得到回来的机会。”
太宰治突然嗤笑了一下,对待费奥多尔他反而没有那么友善了,或者说现在除了中也,其他人都让青年感到烦躁。
“明明是需要我的异能吧。让我猜猜,得到回来机会的其实是中也,我只是顺带。”
“劳烦您自己能理解明白了。”费奥多尔颔首,若不是必须使用太宰治的异能,他也不想把这位祸害放回人间,干脆留太宰治的星露谷种地不好吗?
太宰治不再搭话,转身向着异能特务科走去。
“一个小小的提醒,”费奥多尔笑着在太宰治身后道,“您在这里解密的时候,星露谷的时间也在流动,虽然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但为了那个冬季的许愿,要抓紧时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