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比我有胜算啊,”太宰治垂下眼,“中也真的是……太厉害了。”
面对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传递信息的现状,太宰治安然地不去试图做什么。
还不到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啊。
“我要去找游击队长了,麻烦哥哥和兰波哥先看好这里。”
首领中站起身,他叼起一根香烟,准备等出去再打着火焰。
“不需要我们帮忙吗?”兰波道。
摇摇头,中原中也拉开窗户,黑色的大衣被他披在肩上,重力的红光朦胧血腥,他摆了摆手:“走了。”
虽然看不惯中岛敦过去的样子,但首领中还是知道在这种时候不适合太多人过去的。
他跟着情报组发来的路线,一路找到了一家孤儿院。情报组说中岛敦被一个孤儿院的院长捡走了。
没有打招呼,首领中拉开大门,就和正出来的森鸥外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您没死?”首领中不敢置信,太宰治到底骗了他多少事情。
森鸥外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看见首领中,他表情一僵,最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啊……是中也君啊。”
“回答我。”中原中也冷下脸。
说不生气是假的,中原中也呼吸急促几分。他瞪着森鸥外,胃里翻出一种恶心的感觉,想要呕吐,被全世界和亲密的人当成傻子耍,自己到底算什么。
拿他取乐吗?
“红叶大姐知道这事吗?”见森鸥外不说话,中原中也又挤出一句话。
事情大条了。
森鸥外冒出了冷汗,前不久他还在为太宰治的死亡悲伤,现在却什么都顾不上了,作为老狐狸,他自然知道现在首领中快气死了。
于是他立刻道:“当然不知道,太宰君反叛的那日确实把我打伤了,之后留了我一命却也不允许我出现在港口Mafia,所以我才……”
“而且,太宰治管理的港口Mafia比以往更加辉煌了,是吗?”首领中难掩语气中的嘲讽。
虽然也有这个原因,但是也因为太宰君,三刻构想彻底没可能了啊,黑夜一家独大并不是森鸥外想要的场面。
不如说太宰治死去,中原中也上位,三刻构想才算有点可能。
这种话他不可能和中原中也说,于是森鸥外只能尴尬地微笑起来。
首领中一直看着森鸥外,这位过去的首领表情勉强,很明显还有事情瞒着他。
揉了揉额头,首领中肩膀垮下来,决定放弃追问先做正事,他是真的觉得累了:“算了吧,你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中岛敦呢?”
“啊这个。”森鸥外左顾右盼,试图敷衍过去。
直接无视了森鸥外,首领中干脆进了孤儿院,一间又一间屋子找了起来。他的速度很快,哪怕搞哭了不少小孩也视若无睹,最终在一间被层层锁死的门后发现了中岛敦。
“什么啊,”首领中皱起眉,“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少年穿着一身孤儿院最普通的衣服,项圈,大衣,过去和港口Mafia的一切现在都失去了,只是孤单地蜷缩在桌子面前,对着桌面上一块手表沉默不语。
“这是不打算把他还给港口Mafia了吗?”
森鸥外跟了上来,他讪笑着道:“太宰君请求我……”
“死人的话不管用。”
首领中直接走到中岛敦面前,他完全不在乎过去的熟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失望也好,蔑视也罢,都无所谓了。
一手拽起中岛敦,首领中把那块手表直接戴在中岛敦的手腕上:“你能服从我的命令吗?”
中岛敦不语,只是看着手表身体发起了抖。
首领中面无表情:“在监狱里和我大放厥词后自己乱跑寻死,太宰治的教育方针真是一脉相承的糟糕。”
被中伤的森鸥外捂住自己的心口:“中也君。”
过去的中也君不会这么无情的,呜呜。
“不许您说……”中岛敦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有些微愤怒,“太宰先生,您知道他背负了多少吗!”
白发少年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的东西多到他都数不过来,但是最终。
中岛敦只觉得不能原谅自己。
不能原谅,杀死院长,没有拯救太宰先生的自己,不能原谅失败的自己。
他想哭,但是身体发着抖,眼泪却已经干涸了,这一刻他无比厌恶什么都不知道的首领中,怎么能高高在上地指责付出了一切的太宰先生!
“唉,你这家伙,可真是被操纵的大脑都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