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花和小银要回来了，组织内也来了两位新成员，”中原中也满意地站起身，“珍惜你拥有的一切吧，我不会再从你身上剥夺任何东西了，只需要听我的话，剩下的都随你。”

真是可怕的人啊。

中岛敦站起身，跟上了首领中的脚步。

少年仍然不完全相信首领中能拯救世界。

但再也没有人能像中原中也一样自信和闪耀了，那是夕阳般的光辉，哪怕明知是深渊，明知是黑暗的前兆，也让人目眩神迷，不由得跟随。

我也好想变成和中也先生一样的人。

内心有个声音小声啜泣着。

想要变成强大的，自信的，永远不会恐惧，永远可以保护他人的人。

哪怕上述的一切都做不到。

我也想要变成像中也先生一样，不会气馁的人啊。

“您不怨恨吗？”

“怨恨谁？”

“太宰先生。”

“为什么要恨那家伙。”中原中也不解。

“如果太宰先生一开始告诉了您这件事，一定会更好吧。”中岛敦感到遗憾，头也深深地低了下去。

而不是像他一样把什么都搞砸了。

“他是我的搭档，”首领中表现得很无所谓，他指甲掐住了自己的掌心又快速松开，继续装作若无其事道，“他犯的所有错误，都有我一半的责任，我确实想再杀太宰治一遍，但死人就是死人，生者无法改变分毫，只能接受。”

“所以恨他已经没有必要了。”

说这句话的首领中，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他熟门熟路地点燃，深吸了一口，风吹散烟雾，像长长的泪痕，也有几分像不散的魂魄。

“作为生者，我理应大度一点，”青年继续道，“作为搭档，我理应怨恨一点。”

中岛敦有些不明白。

却见首领中回头，他面上微笑着，潇洒道：“幸好那家伙并没有怎么把我当做搭档，所以啊，我果然只能大度地不去怨恨一个任性的死者了。身为下属的中原中也，永远不会厌恨，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首领。”

可惜。

作为情人。

我理应憎恶至极。

幸好，幸好没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下一秒首领中的手机响了。

疑惑这个时候谁会给他发消息，首领中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简短的信息，地址和署名是一串串乱码，只有中间的内容可供读取。

【中也先生，没有猜错的话，那位死去的先代是你的情人吧。对了，白虎找到了吗？】

……

……？

中原中也瞪着这条短信，头骤然疼了起来。

这个费奥多尔到底什么人。

怎么连他私底下的事都能打听到。

或许是猜到了首领中的腹诽，下一条短信接踵而来。

【不要误会，我对您和那位先代之间的关系毫无兴趣，这样询问只是因为那位先代接触过书而已，一个小小的关系网调查，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好话坏话都被费奥多尔说了。

首领中揉了揉额头，招呼着中岛敦道：“行了，别问东问西的了，和我走吧，还有什么要告别的吗？”

“没有了，”中岛敦跟了上去，“我会努力有用的。”

“暂且相信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