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文临舟看起来有些小兴奋,看来很喜欢打游戏。
游戏一开,刚刚的尴尬就很快抛之脑后,两人打了一晚上的游戏。
文临舟已经适应了代景川的游戏模式,之前总听他说自己游戏打得很烂,老是把队友气个半死。
但实际上,只是代景川的脑回路有些异常。他的关注点并不在一局游戏的输赢,细心的文临舟注意到了,代景川好像特别喜欢专攻某些游戏数据分析,也喜欢做各种别人想不到的尝试。
他并不是玩儿得烂,而是无视常规游戏规则,玩儿得太自我了。
文临舟陪着代景川玩儿到大半夜,只是打了个哈欠,代景川见状就退了游戏拉着文临舟去睡觉了。
盖好毯子熟练地往人怀里一靠,代景川也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道了声:“晚安,明天见!”
文临舟轻“嗯”了一声,指尖拨弄了几下代景川的发梢微笑着,回道:“明天见。”
幽暗的房间里,那面极其容易让人忽略掉的落地镜在两人睡熟后诡异地闪烁了两下。
代景川睡着睡着就觉得身上有些阴凉,迷糊中用手摸了摸身上,发现并没有盖着毯子,最关键是身边的人也不见了!
“文临舟?”这下可把他惊醒了,一睁眼天居然是亮着的。但显然,身边已经不是他的卧室了。
“代景川!”一个更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地跑到了自己的附近,来人正是文临舟,他看起来更是吓坏了,在见到代景川的那一瞬才放松下来,又加快脚步跑过去把人紧紧抱住
“吓死我了,我一睁眼你又不见了。而且又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以为又被一个人抓回去了……”
惊魂未定的代景川闻言急忙抱回去安抚,眼睛在期间迅速看了看四周。
他苏醒在一条长椅上,周围是一条夹在两侧高大树木中间笔直的石子路,不知是不是位置比较偏僻的关系,这条路上并没有人走动。
“我一睁眼发现自己正靠着一处假山躲着,幸好那里位置高,站起来刚好就看到你在……”
代景川便朝着刚刚文临舟跑过来的方向看了眼,果然能看到一座假山。那看来,他们所处的位置可能是个公园。
视线再往远处移了移,远处依然是浓浓的雾气。代景川虽然没有依据,可当即就觉得他们又回到那个梦境世界的某一处了。
“文临舟,梦境世界你探索了多大范围?”
“所有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文临舟回答着,一边慢慢移开身子,但两只手却没有从代景川的身上拿开。
“那这个地方你有印象吗?”
“没有!”文临舟回答得很干脆,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这么肯定?”代景川看着对方的表情十分坚定,便想着会不会是来到了一个新的梦境世界。
文临舟轻叹了下,从怀中掏出了那本日记翻开。
代景川默叹,果然这本日记会一直跟着他啊。
文临舟翻开日记,页面果真有变化了,出现了一页新的画作。
看起来居然是一张建筑布局图,上面还被红笔醒目地画出了几个标点。
“化工厂?”代景川好容易辨别出了几个字,“原来这里是一家大型的化工厂,按地图看,我们现在是在一个靠近宿舍区的小公园里,位置确实相对比较偏僻啊。难怪没人,这个时间人们基本都去上班了啊。”
代景川看着文临舟的形象忽然笑了:“这回不是个小孩子了,不过你这身打扮看起来也算是那个时代的潮男。”
说着代景川急忙低头看了看自己,倒是干净清爽的一身,规规矩矩的,甚至有点斯文书生气。
“看来我们应该都有身份了。”文临舟收起日记本忽然说道,随后摸出了一张工作证。
他把工作证展示给代景川,上面用的还是文临舟的照片,但名字却写着“薛承宇”。
“你还是他。”代景川边说着边在自己身上到处翻,但什么都没找到,“这里是薛承宇的工作单位吗?可以啊,那个年代能在厂子里上班。”
文临舟没说话,看着那张工作证皱起了眉:“他不是这个厂子里的员工,是一张临时通行证明。”
“嗯?”代景川看了看,“那就是和这个厂子有业务往来了,进厂子指导监督工作和考察工作这类的。看来还挺有身份啊,至少是个特别技术工种。”
文临舟苦苦笑了下,说道:“这回是要重复他长大之后的剧情了……”
“可是我们的出生点这次在户外哎,入夜了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找找你的或者我的住处?”
“是啊,去看看吧。”文临舟眼中有点茫然,这次的情况完全陌生了,身旁还多了个代景川。心里没底,既庆幸又担忧。
两人走出小公园一路走到厂子大门才看到了人影。
“见了鬼了,这么大个厂子怎么连个人都没看着?连个活物都没有!”代景川站在厂子大门口处看着门外,人虽然也没看到,但好歹偶尔呼啸过去几辆车子。
“这可能是相关剧情还没触发,我第一次进来就是这样。你说呢?”他连忙看向文临舟,发现那个人有些心事重重。
“差不多吧,我那会儿一睁眼就在那个家里,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位母亲。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就被迫走剧情了,只能看着,根本没有条件自主决定要干什么。”
代景川光是想想就觉得无助了,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被莫名其妙带入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内心该有多恐慌。
但是,他文临舟居然没有哭闹反抗?而是直接稳定情绪跟着走,这是什么孩子啊?那么小就这么神人了吗?
“哎?那边来人了!”代景川正思考着,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两个女人的身影,她们正说着话悠闲地经过工厂大门。
“你等我下,我去问问。”代景川说着便直接冲了出去,跑到了那两位女士面前对起了话。
文临舟似乎还在回顾着方才代景川问到的问题,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出来。
他看到代景川从他身旁跑开,都没有第一时间阻拦或跟上。
但他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那个身影,眼神无光,脸上尽是哀伤之意。
代景川一脸笑灿灿地与那两个路人说着话,很快两个路人就与代景川挥手作别,气氛很是友好。
可就在这时,一辆车子闯入了文临舟的视线,停在了代景川的身侧。车门迅速被打开,下来了两个魁梧的大汉直接往代景川的头上套了个麻袋,随后一同架着人就上了车。
文临舟此时才如梦初醒,露出了一脸惊讶与慌张。
“代景川!”他大喊一声冲了出去,车子却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带着人扬长而去了。
那两个路人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但随后看到文临舟红着眼睛一脸怒意地跑了出来,神情似乎更可怕。
车子已经远去只留下一路还未散却的尾气,文临舟浑身颤抖着,很快他又冷静了些,他往周围看了看,最后从路边的树上掰断了一根细长且足够坚硬的树枝。
他将尖尖的那一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最后愤恨地咬了咬牙。
在两位女士惊恐的尖叫声中,新的循环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