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临舟再次来到那间房间的门外,先到场的警察们已经控制好了现场,此时正在与绑匪们周旋。
挟持着代景川的那名绑匪情绪很激动,透过小窗户看去,正是上一次那位带着代景川一同坠亡的家伙。
文临舟顿时脾气上来了,他小声对旁边的警局领导说:“让狙击手伺机,这次必须成功击毙他!”
警局领导冲着走廊远处的一名警员做了个手势,把信息传达了出去。
交涉的警员依旧努力劝说着那位激动的绑匪,但他实在无法冷静下来。
在外面听着的文临舟心中愈发烦躁,甚至产生了早些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这个念头出现后不久,枪声就响了。
狙击手行动了,他一枪射穿了那位绑匪的头部,其他两位绑匪顿时被吓软了腿,当场跪地投降。
门外的警察们第一时间冲入了房间控制住了另外两位绑匪,文临舟紧随其后冲到了代景川身边将其扶坐起来。
警察们带走了三位绑匪,有意似的留下了两个人,还带上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代景川这才看着文临舟红着眼睛哀嚎了起来:“啊啊啊文临舟,他们几个混蛋居然往死里打我!!!我浑身都疼啊,大爷的!还被弄死了两次!!!”
“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没用!是我的错!”文临舟自责地抱住了代景川。
代景川消停了一下,觉得文临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连忙解释:“我没有怪你!要怪就怪薛承宇,都是他的错!”
“是是是,是薛承宇的错……是我错了!”文临舟把代景川揽在胸口小心翼翼地安抚着。
代景川感受到了文临舟的惊慌与愧疚,便调整情绪放软了语气转移话题说:“文临舟,你看起来好憔悴,是不是又没休息好?”
文临舟没有马上回答,代景川又道:“你帮我把身上的麻袋脱下来吧,臭死了,我都被它搞臭了!还有,你快帮我把手脚上的绳子解开,我维持这样蜷缩的姿势一整夜了!睡不好不说,屁股坐麻了,腿也麻了,还臭烘烘的!”
“不臭,你一点都不臭!”文临舟稍稍松开代景川,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头发,擦掉脸上的灰尘,还仔细查看着脸上的淤青和伤口。
“疼不疼?”
文临舟的眼睛红红的,代景川看着很难过,他摇了摇头柔声回答:“不疼了,你听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啊,你快帮我解开,我这个姿势很累的。”
“好……”文临舟这才微微笑了笑,匆匆看了下代景川的糟糕造型。
“我现在裹得就跟一个臭烘烘的烧麦似的,你快点儿吧。我浑身都难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又累又困的……”代景川说着说着居然真得瞬间困倦到不行,大概是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总算可以安心松开了,看到了那个可以让他安心依靠的人后,困意便铺天盖地般袭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文临舟刚刚解开麻袋放开了一点代景川的活动空间,代景川就挪了下身子眯着眼睛倒靠在了文临舟肩膀上。
“哎我不行了……”他顿感舒展,嘟囔着闭上了眼睛,文临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臂弯中的代景川微微抖动着睫毛,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深长,看起来着实累坏了。
文临舟轻轻调整着姿势,好让代景川能睡得舒服点。
“……嗯,文临舟……”代景川迷糊中又强行微微睁开眼说话了,“你是不是也得睡啊?好一起回去……”
“好,一起睡。”文临舟应答着,一只手轻抚着代景川的脸,满眼都是对他失而复得的珍惜。
“睡吧代景川,我们一起回家……”文临舟温柔耐心地哄着,但依旧红着双眼,心中有悲伤也有喜悦,有对怀中人的愧疚与心疼,也有一种恨自己不能保护好他的无奈与怨愤。
他恨不得赶紧弄死这个创造出梦境世界的始作俑者,恨不得自己也有可以与之对抗的超能力,恨不得……恨不得把代景川也困在自己创造出来的空间里保护着,这样外人伤害不到他,自己又能每分每秒看到他……
代景川重新平稳下呼吸,再次昏昏欲睡。
文临舟看似平静地看着代景川,可心中的暗潮汹涌已经快搅得他发了疯。
他动了动手指,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代景川的脸颊,轻微的细痒让代景川微微动了动。
文临舟看得抓心挠肝,连声音也颤抖了,他用气音道:“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他终是按耐不住,附身低下头,轻轻吻上了怀中人的嘴唇。
代景川又动了动,甚至哼了几声,但这次他没有再次苏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代景川睡醒了,身边还躺着文临舟。
但,环视了一圈周围之后,他才一脸惊恐地看着一直盯着他看得文临舟道:“卧槽,我们怎么没回去?”
文临舟笑了笑,一脸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这次的情况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
代景川看着文临舟愣了愣,忽然觉得他状态也有点不一样,但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其实我也觉察到不一样了!我不是死了两回么?每次死掉之后都能看到那种似乎是重启的过场画面,是那种很混沌乱糟糟的画面,破碎扭曲还天旋地转的,然后会慢慢恢复正常清晰,剧情回溯。”
看着代景川一副似乎不在意自己死亡经历的模样,文临舟有那么一瞬的不爽,只不过代景川没有捕捉到。
“但是在那之前我也见过一次类似画面,就是我被绑架走后没多久,但我那会儿还活着呢。不过等那段过场画面结束了之后,我就发现场景一下子跳跃了,就好像一段视频中途被人剪辑掉了,画面缺失了一段剧情就不连贯了。”
听完描述,文临舟解释道:“那里应该是我死掉了的缘故。这次剧情重启和以前有很多不同,以前我不管怎么做,只要打破原有规则它无法修复,就会强制重启。我以为这次也会像过去一样,所以我就自杀了一次。但等我苏醒后,我的苏醒时间地点就全换了,不再是假山那里了。”
“……难怪呢,我就说我复活怎么也没在那个长椅上了。”代景川先是因为自杀难受了一下,随后恢复一脸纳闷儿。不过因为睡了一夜觉精神状况好多了,又重新开始不时会灿灿地笑了,只是那一脸淤青和伤口叫身旁的人看了也很难过。
“还有啊文临舟,我觉得这次剧情好多地方都感觉怪怪的。”
“嗯?你还发现什么了?”文临舟又是那般早就知道答案似的却好奇他有什么想法的神情。
代景川眨了眨眼睛才道:“那些人更像是NPC了,他们不像上一个梦境一样有活人感。他们有些对话和举动好似是固定的。就比方说台词,什么场景该说什么和做什么都是固定的,不太会受到实际情况影响。”
文临舟沉默了片刻才回答说:“或许是你行动受限才没什么大变化吧。我就不一样了,为了能成功救你,我已经走过三次不同剧情了。不过,我还是会同意你的NPC说法,这次的剧情一点都不严谨。很多细节是挺离谱挺诡异的。”
“那看来我没感觉错!”代景川转了转眼睛,又不解地问,“可我们这回该怎么回去呢?你睡觉了吗?”
“睡了,现在已经是你被营救后的第二天了。我们现在在医院的病房,我抱着你还算安心地睡了一夜呢。”
闻言代景川再次仔细端详着文临舟,昨天看起来整个人都很憔悴,现在确实好多了。
“按说这回的通关任务应该就是把你成功救出来,但结果并未通关……”
“等等!”代景川忽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了他的话,“我的身份,我也是有身份的这次!我叫沈落,好像和薛承宇关系很特别。按你的说法,薛承宇想救沈落,所以才有这个梦境。但这次的梦境整体都很混乱粗糙,那会不会是比较开放的玩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