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临舟被代景川握住了手腕,目光在看到收银台的女老板后,也不由得惊呼:“梅寅?”
面前的梅寅神色也有点怪异,但很快就反问:“你们怎么……认识我?”
代景川不由得笑了:“你名字特别,只是听人说过记住了而已,我们点餐吧。”
梅寅笑着点了点头,等点完餐两人就上了楼,也直接找到了那间三个人躲过的房间。
二楼的装潢也基本没变,代景川在屋子里到处转悠,还想着去找那几个藏过符纸的角落,但现实里并没有。
“真是她哎!”代景川和文临舟坐在了梦里坐过的位置,还能记得梦中梅寅的身影。
特意点了梦里吃过的餐,没等很久,梅寅亲自送上来的。
看见两人坐在那间屋子里,脸上的疑惑神情更明显了。
“餐齐了,请慢用。”梅寅偷瞄着两人的模样被文临舟看在了眼里,他直接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本以为这会让梅寅感到尴尬,但梅寅却犹豫了几秒后实话实说了:“姐姐我不是说搭讪的套话啊,我是真觉得你们俩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代景川知道原因,故意问:“姐姐,你是有灵异体质吗?”
梅寅被这么一问有点懵,但过了一会儿她就笑了,很不避讳地玩笑般答道:“我还真是!搞不好咱们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缘分呢。”
“哦?”代景川做出几分惊讶的小表情,“你还会算命呐?我们会不会在梦里见过呢?”
梅寅笑了笑,平静了些说:“我不会算命,要是我会啊我就不开这个店了。我要是梦里见过你们俩这么帅的小帅哥,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老板,你这家店的风格很有年代感,现在的年轻人不大会喜欢的。店里的生意看起来很好,没考虑新装修一下吗?”文临舟借机就和梅寅聊起来了。
梅寅下意识看了看这间屋子,顺便回答着:“这里是我在这读书时就开着的店了,我当时特别喜欢这家店,经常会和舍友们一起来,这里对我来说有太多回忆了。后面经历了一些事,我毕业后就决定留着这里开店了,是特意留着原样的。”
“哇,那你这家店开了起码得有个十几二十年了吧?”代景川故作惊讶,但其实也的确挺惊讶。
梅寅点了点头,变得很感慨。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也好奇问道:“你们俩看气质打扮也不像是学生了,是来参观学校的吗?这段时间好多家长都会带孩子来,真是怀念啊,当年我也跟着我爸妈提前来这里参观过的,这一晃都二十几年了……”
气氛的转变让三个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下,梅寅回过神反倒又问了句:“你们,其实不光是来参观学校的吧?”
这个问题问得两个人都有点意外,梅寅便补充:“其实昨天就有警察来问过我话了,后面还有几个记者。我感觉你俩也别有目的来的,我是有感觉的,我有灵异体质真没有骗你们。”
“那具白骨真跟你有关系啊?”代景川干脆直接问了,也承认道,“我俩确实是来参观学校的,也确实是为了确认一些别的事情来参观的,仅此而已。新闻我们也看到了,但有警察调查,我们顶多只是好奇。”
梅寅听他说了这些也没有觉得排斥,大概就是那个熟悉的感觉作祟,她就是对这两个人没有什么防备。
于是她干脆坐在了对面,和梦境里的情形差不多。
“那具白骨其实警察已经确认身份了,只不过现在还在处理一些其他事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向公众公开身份。那个人就是我的同学,我曾经的舍友,就是二十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学生,她叫童素玲。”
“啊?是你舍友啊?”代景川这次是真惊讶,但想了下梦境世界的设定本就不能当做绝对,便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梦境里和梅寅刚才说的情况有了很不符合的情节,反而让他和文临舟都很介意了。
“是,素玲她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爱说爱笑的。后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和我们疏远了,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然后没多久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梅寅叹着气,“当时也怪我不够关心她,那会儿和她关系最好的舍友叫晚晚,她实在没办法了来找我们求助。我们当时还怀疑过素玲是不是失恋了之类的,她是学生会的,和很多人都有来往,我们觉得她可能因此认识了什么男生谈了恋爱只是还没告诉我们。只可惜,这些都没来得及认证,她就失踪了……”
“就这些么?”这些内容和梦境里的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代景川有点儿懵。
文临舟想了想也开口了:“我们看过那个新闻后在上查过,网友有很多分析猜测嘛。有的说她可能是自杀的,也有说可能和同学间不合心理生病了。还有把她的经历和别的什么碎尸案做比较的,总之都很复杂。”
梅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网上的福尔摩斯向来很多,捕风捉影乱分析的也不少。”
“你们比那些人清楚,你有什么想法吗?”代景川问。
梅寅没犹豫,便把她跟警方说过的话又跟他们说了一遍:“我是觉得晚晚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但是她没有跟我们讲过。只是来求助我们说不知道怎么了,素玲最近老是避着她,连话都不跟她说了。本来素玲还没有不理我们,大概是晚晚找我们求助之后,她才开始也不理我们的。我们那个时候都只是顺理成章地认为是她知道晚晚来找我们了所以也不想再理我们。可我后来想过,会不会实际上是她和晚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看到晚晚和我们站在了一起,所以才避开我们的呢?”
说到这里,梅寅才反应过来:“我忘说了,警方说素玲目前不像是自杀,这个因为还没确定所以就没细说。如果真不是自杀,那会不会是以为我们站了队伍她孤立无援了所以……”
说到这里梅寅叹了口气,又解释:“也不是我非要把晚晚想得那么坏!说起来,之所以晚晚和童素玲关系好,也是因为晚晚比较内向不爱说话,而且说实话,她的内向已经是有点古怪的程度了。而童素玲和她刚好相反,她不想晚晚因为性格交不上朋友,所以一直好心带着她。”
提到这个晚晚,代景川倒是能想起那个看起来文静柔弱的女孩儿,算得上好看,更多是生得娇小,容易让人产生关心与怜爱。
“你记不记得薛承宇这个名字?”文临舟的思绪忽然又一个突然袭击。
梅寅摇着头:“我们班级和专业肯定没有这个人。这个人和素玲有什么关系吗?”
文临舟微叹后说:“不是,只是忽然想起来问一下。其实我们在找这个人,他很可能在这个学校读过书。”
“也可能是我不认识,你们可以去学校询问的。”梅寅说着,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找出了几张照片给他俩看。
照片有着显著的年代模糊感,但还是看得出上面是她们六个人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除了熟悉的那几张脸,代景川和文临舟也得以机会看到了自己在梦境里扮演的那两个女生。
“我们这些人现在倒是天南海北过着自己的人生,说实话,过得都不算好。就好像素玲真在埋怨我们一样,我们都或多或少出过一些意外……”
梅寅的这番话倒是符合了梦境世界里的说法,没等代景川两人询问,她就继续自己说了起来:“小黎家里着了火,她的脸被火苗燎到毁了半张脸。临清和溪和她们俩结伴去爬山,结果绳子断了摔了下去,性命虽然无碍,却一个截了条腿,一个半身瘫痪余生只能坐轮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