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神情困惑,纳闷道:“那老五的事你怎么说?”
沈嘉鱼怔了怔,心里十分无语,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报纸上写的那些都是胡乱编排的,晏殊跟孟璐小姐只是朋友。”
陆太太嘲弄道:“你还真是贤良,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沈嘉鱼低声喃喃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太太挥手打断她的话,冷笑道:“算了,你这个做媳妇的都不介意,我这个做妈的操的是哪门子的心。”
沈嘉鱼也觉得委屈极了,但又不好回嘴,只能干受着。
眼见着气氛有些不对,大少奶奶又活跃了起来,“嗨,妈,瞧您说的,你若真什么事都不管了,什么心都不操了,回头又要数落老五娶了媳妇忘了娘,那老五可是要冤死了。”
陆太太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哪会较那个真。她抬眼瞧了瞧,五媳妇低眉顺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免有些发愁,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原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本是不该插嘴的,只是你这般纵着他,替他藏着瞒着掖着的,一回两回,他兴许还会念你的好,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只会愈加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晏殊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知道,虽说混账的时候恨不得一棒子打死拉倒,但也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这孩子一根筋,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只要是他认准了的,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可你见天儿的这么不冷不热的,时间一长,他难免要生外心,到时就有你后悔的了。不是要你事事顺着他纵着他,是得用心待他,你明白了吗?”
沈嘉鱼受教地点了点头,“妈说的是,我知道了。”
陆太太瞧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便有些不痛快,张嘴又要数落,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陆嫚嫚抢白了。
陆嫚嫚打抱不平道:“妈,明明犯错的是五哥,您怎么数落起五嫂来了,这也忒不公道了。”
陆太太白了她一眼,心里暗自感叹,这丫头算是白养了,属白眼狼的,胳膊肘子往外拐,总是让她下不来台。“算了,说来说去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说着起身便要走,赶巧学堂下课,三个孩子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围着陆太太闹个不停。陆太太一见宝贝孙子孙女们,方才的那些不痛快也立马烟消云散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耍了一阵才消停,毕竟还小,精力有限,闹腾完了陆太太,又缠着他们的小婶子讲故事。
说来也奇怪,陆家成婚的年轻一辈里只有她和陆晏殊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可偏得她最有孩子缘。
三个孩子围坐她身边,不吵不闹,老老实实地听她讲故事。
比起家里的其他人,沈嘉鱼似乎更擅长跟这几个孩子打交道。她一边拿着小锤子给三个小家伙砸核桃,一边搜肠刮肚地讲有趣的故事。
这一幕任谁瞧了都觉得祥和美好,陆太太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兴许你们有了孩子,老五的心能往回收一收。”
闻言,沈嘉鱼有些不知所措,举着小锤子神思恍惚。
皓皓吃完了核桃仁还想要,小手拉扯着沈嘉鱼的衣袖,提醒道:“小婶,核桃……”
沈嘉鱼如梦初醒,继续砸核桃,分喂几个孩子。